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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致和本來一直扶著沈中玉在往外走,但見到不對,就已經停下來,將他一把背起,大聲誦念清靜經。
沈中玉伏在張致和身上,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定睛一看卻見到自己剛才噴在張致和脖子上的鮮血,潔白修長的脖子上是鮮紅如朱砂的血,對比鮮明得讓他眩暈,他忽然間起了念頭,想要咬上去痛飲這年輕道子的鮮血,想要吃了他。
感覺到心魔起伏,沈中玉趕緊取出清心琉璃燈,用掌心托著,清光瑩瑩,能破千載愚頑黑暗,沈中玉感覺到心頭火消,一下子就輕松起來。
而在燈光籠罩下的那幾個人也愣在原地,忽然驚覺自己和人竟廝打到連一絲體面都不存,衣服破爛不說,連耳朵鼻子都被人咬了下來。
張致和卻看都不看他們,只想到沈中玉正處于心魔起伏之時,再聞了這樣的迷香,還不知道會怎么樣,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一出到去殿外,感受到微涼的夜風,張致和感覺有些昏沉的腦袋稍稍清明了些,背著沈中玉一邊往大佛走,一邊道:“先生可好些了嗎?”“沈中玉伏在他的肩膀上,腦子里還有些昏沉,始終看著他脖子上那滴血不順眼,聽到問話,打起精神道:“已好些了,讓我自己走吧。”
“先生,你沒事就好。”張致和說道,故作輕松地把沈中玉顛了顛,道:“先生,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他尚未聽到回答,只是剛走慢了兩步,卻被后面的人推得險些一跌,回頭看卻見大量的人跟在他身后也出來了。
有些人出來先是摸遍身上的大小口袋,又把袖囊翻了出來看,然后就是呼天搶地;也有些人出來時還捧著自己的斷手,或者耳朵鼻子等殘損肢體,也是淚哭無淚;更多的卻是出來之后依舊憤怒,嚷嚷罵罵地把前面的人撥到一邊去,自己在路中間大搖大擺地走,這樣免不了碰到更多人,然后又打起來了……
他忍不住又問道:“這都是什么東西,這么厲害?”
沈中玉一手握住清心琉璃燈,唯恐被人擠掉了,一邊道:“佛家有善香,惡香,等香,不等香,這便是不等香了。”
“我也聽過不等香,但不過是離魂小術,哪至于此?”
“尋常不等香算得了什么?”沈中玉道,這才是真正的不等香,加入了佛油所制的不等香,佛油就是用虔誠佛子煉成的尸油,不知要多少大德高僧才能煉成一小罐,這幕后之人究竟是誰。想到這里,他又開始頭痛,頭痛之余竟還有隱隱的暢快之感,還想到若我不曾尸解,是否也可飽嘗這一場血肉,感受這毀滅盛會的快意。
張致和見他不再說話,想著他肯定是不曾緩過來了,去到大佛腳下,輕輕一躍就跳到蓮臺上,將人放下,給他盤手盤腳,作出那五心朝天的坐姿,將清心琉璃燈放在他膝蓋上,瑩瑩青光圈出一圈光明寧靜,自己則小心警惕著周圍的人。
清風送遠,仿佛還帶著微微的蘭麝芬芳,便是已經栽過一次的人也忍不住陶醉在微醺的香氣中,像雛鳥待哺仰著頭,鼻翼在劇烈地煽動,想要挽留更多的香氣。
沈中玉膝上的清心琉璃燈青色的火焰忽然跳了三跳,整一盞燈騰地升高,然后一陣爆裂之聲發出,琉璃燈盞爆裂,燈花爆開,在空中結成如意,隨后就像煙花一般散開。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四周的人剎那間就紅了眼,又打在一起,自然也有人打起了還站在蓮臺上的張致和。
原本下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