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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還不服氣:“大哥打我也就算了,二哥你作什么打我。”
張二老爺張波,
不過是回京述職時見了賈赦幾次,可是對這位前妹夫在自家父親眼中的地位卻知之甚詳:“我為什么不能打你。早想打你一頓了。天天在父親跟前說這個說那個,你自己竟清白無垢了。”
“天地良心,
”賈赦學著賈璉叫撞天屈:“我不過是把自己家里分家的事說給父親聽了。再說我就算不說,大哥還能不與父親說不成。未必大哥說了,你還打大哥一頓。”
張波就揮揮拳頭,示意這個理由過不了關。賈赦只能接著忽悠:“其實是父親心疼二哥,
才覺得我家那個法子不錯。二哥在外頭多少年了?可是因為沒有分家,二嫂只能在家奉養公婆,與二哥聚少離多的,父親能不心疼?所以父親才起了這個心思,讓二哥二嫂能過幾天團圓的日子。”
“胡說。”張波主政一方多時,才不信鬼話:“父親現在的情形你沒看出來?”
賈赦就沖人攤了攤手:“這才是父親思慮周詳之處。你想想,家里人多事繁,大嫂一個人要操幾家的心,她也是有歲數的人了。讓哪個侄子媳婦管家,都有不便之處。還不如現在分開了,就是有那一日,也能有人幫襯大嫂不是。”
張波剛想說自己媳婦也能幫襯,猛然意識到,真到了那一日,怕是各自都得懷了小心思,大嫂未必放心讓自己媳婦幫襯不說,就是自己媳婦也未必不存別的心思。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知道,兄弟同心尚在,可是內宅卻不敢保。賈赦算是順利過關,給二人分別上了茶才道:“剛聽說分家,自然人人心里不舒服。可是長遠想來,這才是長處之法。難道分了家,你們就不是兄弟了,有了事情就不相互照應了?”
兄弟二人看著眼前嘮叨的人,明知無用,還是齊聲喝一聲:“閉嘴。”
讓閉嘴就閉嘴,賈赦撇下嘴,自己找張老太爺說話去了。
倒是京里有些頭腦的人家,對這兩家為可分家打探得多了,從中尋思出了些道理,迎春婆家也正在整理產業,做兩房分家的準備。
這日因是黛玉出月子,孩子滿月的好日子,孫苑母親早早來了。不等人坐定,已經拉著孫苑問道:“你們家里是最早分家的,可是你公公聽說了什么?”
她倒不擔心孫苑他們吃虧,畢竟成親時賈赦就已經放出話來,府里的一切都是賈璉的。賈赦為人雖然憊懶了些,卻最是說話算數的人。再加上孫家只有孫苑哥哥一個兒子,也不必跟風做什么分家的舉動。只是擔心是不是朝中要有大的動作,自己家中也好提前準備。
“沒有的話。”孫苑先安撫自己的母親:“父親的位置與圣眷,有什么消息能聽不到?不過是我們小叔子過了童生,我公公擔心他自己將來不會管理產業,提前讓他練手。好歹現在有二爺與我公公照管著,就有了不好,也能及時彌補。”
這是鼎國公府對外的說辭,孫苑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了,自然一臉真誠。不是她女生外向,實在是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公公婆婆為何突然要分了私房,又不能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只能把最說得出口的敷衍。
孫太太就松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好,將來不光省心,就是妯娌相處也沒了隔閡。”她是單純地為女兒高興,試想,一樣是做當家主母,只照顧自己一房,自然比連帶著照管小叔子一家來得省心。
孫苑不能與母親多呆,今日滿月宴,人客紛紛不說,來得多是京中第一流的人家。黛玉剛出月子,從準備到下帖子,都是她與賈璉二人張羅。現放著一屋子的客人,能與母親說這些話,已經是擠出來的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