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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有沈墨玉當(dāng)夫子也不賴，畢竟他也不是炮灰配角人物。

梁念陽回答完謝寧的問題后，見她呆呆地看著自己一言不發(fā)，不由自主摸了把臉，疑惑。

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

謝寧記起他悲慘的身世和結(jié)局，想開玩笑兒的心思散去七七八八，低頭又捻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進(jìn)嘴里，有點(diǎn)兒食之無味地嚼著。

沒有臟東西，你為什么盯著我看那么久?

梁念陽不太相信她的話，困惑地擦了擦嘴角，怕是前不久吃東西的時(shí)候沾上了油。

她頭也不抬，空出一只手來不重不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敷衍應(yīng)道：你好看，行了吧。

梁念陽嘿嘿嘿地笑了幾聲，湊過去問：謝寧，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眼光啊，那應(yīng)小師妹也覺得我好看嗎

剩下的時(shí)間，謝寧默默吃飯，而梁念陽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一直喋喋不休。

吵得她腦袋嗡嗡發(fā)疼。

堂子背靠一座大山，古木參天，盤根錯(cuò)節(jié)地于其周圍蜿蜒生長(zhǎng)，在夜間透過四面敞開的鏤空窗望出去也有別樣的風(fēng)光。

晚間愈發(fā)寂靜。

謝寧不經(jīng)意地抬眼看了一下，恍惚中似乎瞧見了一抹紅影。

再定睛一看，只剩下蔥蔥郁郁的大樹和外面漫天的黑暗，風(fēng)拂而去似不落痕跡，樹枝花枝微顫，顏色絢麗的花瓣簌簌落下。

是看錯(cuò)了嗎。

謝寧咽下口中的飯菜，耳畔還有梁念陽聊說八卦的聲音。她緩緩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看向堂子門口那頭。

洗東西的婦人早已不知所蹤。

想來是干完活兒回去了，鍋碗整整齊齊地在外晾著。

兩人從堂子出來便分開走，攬?zhí)鞎翰恢挂婚g寢舍院落，他們不順路，梁念陽用食完還要回去苦練武，并沒有提出送她回去。

堂子離寢舍不遠(yuǎn)，又都是在攬?zhí)鞎簝?nèi)，一般不會(huì)出什么事。

而謝寧也是樂意得很，他再不走，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卻不曾想才走半截路，一雙渾濁的眼眸毫無征兆地對(duì)上她。

不遠(yuǎn)處，老婦人站在一方小亭子外面。

她臃腫的身材藏匿于青綠衣之下。

樹影斑駁合著一旁的石燈淡光打下來，顯得老婦人如鬼魅般陰森，粗短的十指合起來，作祭拜之姿，直

愣愣看著某個(gè)方向。

謝寧心口一緊，順著老婦人視線往后看，入目的是一棵繁茂的海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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