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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擋在后面,形狀完美的貓眼甜美地一彎:“家主,明天就是除夕,您想要什么禮物呢?”
源重光瞟了被他擋在身后的那個郁氣結合體一眼,淡定側臉:“啊,是,這樣……禮物這樣的東西,當然要自己準備才有誠意啊!”
髭切拉拉肩頭滑下去的外套:“這樣哦……家主真是狡猾呢……”
自從跟隨這個主君侍奉他以來,燭臺切就習慣于在所有的甜點里都加上過量的糖,回想起當初還不熟悉這位主君時,不小心見到他在廚房抱著糖罐往嘴里倒的場景,燭臺切就忍不住又往手下正在制作的雪媚娘里撒了一次糖粉。
“燭臺切殿,是在做給主君的點心嗎?”
燭臺切沒有回頭,答應道:“是的,已經做好了,請三日月殿帶給主殿吧。”
三日月伸手接過精致的骨瓷點心盤:“那我先走咯?啊,對了,我剛剛看見外面的花壇被翻得亂七八糟,燭臺切殿一直在這里,有看見是誰干的嗎?那可是左文字一家辛苦了很久才建造的呢。”
燭臺切驚訝地瞪大眼睛:“什么?等等……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惡作劇,也太過分了!”
三日月目送他怒氣沖沖地擼起袖子遠去,慢吞吞接下一句話:“看痕跡,是貍貓之類的動物吧……啊,年輕人真有活力?!?
源重光正靠在二樓的大窗戶邊曬太陽,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短刀們和某個大太在萬葉櫻下奔跑玩鬧的身影。
幛子門發出輕輕的響動,源重光沒有回頭,不一會兒,一團涼涼的東西就貼上了嘴唇。
源重光閉著眼睛伸出舌尖舔了一口,嘗到涼絲絲的甜味,立即張開嘴,示意他把點心塞進來。
一聲低沉短促的笑一瞬即逝,隨后是柔軟溫暖的觸感,另一個人的呼吸蠻橫地侵蝕著他的空間,源重光茫然地想睜開眼睛,卻被一只手捂?。骸爸骶?,要專心喲……”
溫熱的呼吸纏繞上來,一具帶著極淡茶香的身體貼住他,失去了視線的世界,其他的感官就變得十分靈敏。
他可以聽見窗外飄搖而過的花瓣落在窗臺上的聲音,可以聽見屋檐上那只藍色尾翼的鳥慵懶的啼鳴,聽見耳邊急促的呼吸,聽見不知何處的海浪一次次波濤洶涌席卷而來,帶著如同懇求如同顫抖的愛意,還有狂風之后天邊一輪明月,在海面灑下清冷的光……
有溫柔的花香停駐在他的唇角。
源重光喘息著,終于被獲準睜開眼,就看見三日月輕輕含上他的唇角,起身時,艷紅的唇里抿著一朵淡粉的櫻花。
“就連花都帶有主君的味道呢……”
他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驚世駭俗的話,眼里波光瀲滟,那彎淺金色的明月也折射出勾魂攝魄的風華。
“你……”
源重光下意識想說話,就看見那個老流氓三兩下把那朵櫻花咽了下去。
“嗯?”
三日月帶著笑的嗓音十分誘人,尾音還上翹,拿起那盤被兩人遺忘許久的雪媚娘:“主君的下午茶,我可是看著燭臺切殿加足了糖的。”
源重光“嘖”了一聲:“我不是喜歡吃糖……算了。”
他捻起一塊雪媚娘,咬了一口:“又是藍莓的?”
三日月毫不見外地湊上去就著他的手也咬了一口:“嗯,真的是藍莓。”
源重光無語地看著他,對上那雙無辜坦蕩的美麗眼睛,又把話吞回肚子里:“說起來,都沒看見鶴丸?”
三日月一臉“誒真的耶”:“對哦,都沒看見他??赡苁怯惺掳??”
源重光懷疑地看他一下:“……這樣嗎?”
三日月點點頭:“燭臺切殿要做很多菜,需要他幫忙,也是可能的啊……”說著,深藍的眼睛幾乎笑成了一道弧。
源重光不在意地應了一聲,邊上的人卻似乎不高興了:“跟我在一起,怎么還想著別人呢?我會嫉妒的呀……”唇沿著脖頸的弧度游離到鎖骨,輕柔的吮吸帶起的酥麻叫他的身體緊繃,想要推拒的手被毫不猶豫捉到一邊。
“三……日月?”源重光的聲音有些發顫。
美麗如月的太刀抬起頭,吻了吻他的唇角,面上仍然帶笑,可近距離看到他的眼睛,背著光的深藍色瞳仁暗得像是深淵一樣,非常危險,聲音卻是輕飄飄的:“您今天的事務,已經做完了吧?”
源重光的心也顫了顫,話中的未盡之意叫他臉燙起來,除了緊緊抓住他的手之外什么動作都不敢有。
三日月啄了啄他攀住自己的手指,輕聲嘆息:“還是這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