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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裹兒,咱們先走,阿耶有些事和阿娘說。”
見父親神情嚴肅,秦琬點了點頭,卻問:“裹兒可以聽么”
“裹兒”秦恪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禁不住女兒渴求的目光,點頭,“自然可以。”
秦琬看得出來,父親的心事很重,這一點在回到家后體現得更明顯秦恪一進屋,見沈曼還未休息,破,“七年前我離開長安的時候,他的父親是門下省左補闕,不知現在如何。”
還有句話,秦恪沒說。
在大夏秦氏皇族的治下,世家的日子實在有些艱難,清名能保證,實權很難拿,唯獨洛陽裴氏例外。
作為第一個投效大夏的膏粱之姓,又是在那樣破罐子破摔的情況下,第一任的上宛侯完全是太祖手上的刀,指哪打哪太祖說要重定世家名錄,上宛侯就鼎力支持;太祖不承認自己的生父,上宛侯就引經據典,舌戰儒林;太祖要削弱世家,上宛侯立刻捐出許多祖傳田地正因為裴家的識時務,才讓他們成為了大夏第一世家,同樣,也被旁的世家排斥得厲害,多有閑話。
閑話這種東西,說歸說,想真正動搖裴氏一族的地位,卻是不能的,更何況,這個裴熙
“這個裴熙,是大夏有名的神童。”秦恪頓了頓,才接了下一句,“以狂放不羈,膽大包天著稱。”
沈曼點了點頭,追憶往昔:“他年歲與九弟差不多大,因神童之名傳遍天下的緣故,被圣人和穆皇后招入東宮,做太子的伴讀。”
聽到這里,秦恪的面色就有些發苦:“九弟的學問雖優,卻也不算頂好,但一道讀書的那些人,無論是他的兄長還是伴讀,無一人敢越過他。偏偏這個裴熙,一來便處處壓著九弟,九弟先是故意犯錯,惹他受罰,被圣人斥責過幾次后,索性明目張膽地欺凌于他。誰知裴熙非但沒忍氣吞聲,還與九弟打了起來。穆皇后為此勃然大怒,圣人心中也十分不快,本打算責罰于他。誰能想到裴熙一通奏對,非但讓圣人大為欣賞,還給他賜了字要知道,那一年,他可只有八歲啊”
秦琬知道,自己那位素未謀面的阿翁,最喜愛的孩子便是嫡出的小兒子,排行第九的皇子,亦是當今的太子。代王只因年長,可能威脅到太子的地位,就被圣人尋了個機會流放到此地,七八年未能回去。這個叫裴熙的家伙得罪了圣人視若心肝的穆皇后和太子,竟還能討得圣人歡喜,非但安安穩穩地活下來,還活得這么張揚,一點沒過得不好的意思,實在是很有本事。
正因為如此,問題就來了,這位洛陽裴氏的嫡子,大名鼎鼎的天才,為何挑了個這么“好”的時機,招搖過市地來到彭澤這個如此敏感的地方
秦恪和沈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夫妻沉默半響,最后都化作深深的嘆息。
如今的他們,就如盲人在黑夜中行走,完全摸不清方向,無力至極。
這時,七月走了進來:“大王,娘子,小娘,趙肅和程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