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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琬見裴熙眼角眉梢都帶著輕蔑,真恨不得將魯王拉來,讓自己這位仍不死心的七王叔好好瞧瞧你在王府開辟菜地,全家人耕田種菜,被士林幾乎吹到。”
縱然墻倒眾人推是常態,她也不做“眾人”中的一個。
陳玄派麗竟門的人去新安紀家,匡敏是知道的,圣人也知道。在匡敏看來,這是秦琬要提攜紀家,只要紀家肯說出隱戶數量,便是一張閃亮的投名狀匡敏跟隨圣人久了,土地一事,他也知曉,括戶一事,勢在必行,先出頭的未必討得好,但秦琬不是不念舊情的人,她都伸了手要拉的人,肯定日子會好。
原以為是極簡單的一樁事,竟出了這樣大的紕漏。
麗竟門的人是以侍衛的身份去的,腰牌也是實打實的,走得是官道,住得是官驛,去的時候尚沒被人打劫,回來的時候“喝多了酒”“趁夜趕路”“失足跌死”哪怕他們真喝多了酒,趁夜趕路,麗竟門的人,也不會死得這么窩囊。
事涉人命,尤其是公門中人的性命,那可就不好收場了。若說新安紀家沒問題,非但秦琬不信,匡敏也是不信的。
匡敏對紀家的感情,遠不如他對大夏、對圣人的感情濃,尤其是先前的事情,很令他惡心,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情分也沒剩什么,若說有,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宦官,對血脈總有些執念罷了。
光看秦琬知道這件事后,竟來找他說一聲,而非等到他的利用價值消失殆盡后動手,便知秦琬不是那等涼薄之輩。故他想也不想,肅容道:“殿下盡管放手去做,若有什么用得上老奴的地方,老奴義不容辭。”
秦琬見他深明大義,也放下了心,鄭重許諾:“無論如何,我都會給紀家留條血脈。”
這份承諾,不可謂不重。
匡敏向秦琬深深行了一禮,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
她倒要看看,新安紀家到底在玩什么名堂,站在紀家背后的,究竟是魏王余孽,還是弘農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