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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王的令牌所到之處,無人不尊,但這不是虎符,不能調(diào)動軍隊,秋戌子再如何惱怒,霍安仍如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釋無心是個混不吝的,見秋戌子如此頭疼,說把霍安綁了不就行了。秋戌子這回是懶得氣了,跟這什么都拿拳頭說話的暴力和尚簡直沒話說。綁架節(jié)度使的罪名可不小,秋戌子還得為自己那寶貝徒弟考慮呢,別到時候又背了一黑鍋。
軟的不行,硬的不行,秋戌子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么多士兵去送死,于是只好差遣那和尚,兩個人忙活了一夜,在秋葉林四周布上各種陷阱迷陣,只望屆時能拖上一二。
果不其然,翌日,魔教眾就徹底露出了爪牙。雙方在秋葉林交手,霍安雖然不肯退,但到底留了個心眼,魔教一派雖是偷襲,但并未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然而霍安還是忍不住冷汗直流——這幫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教!神候弩,還有那種制式長刀,這都是軍營里才有的東西!
而且對方的人未免也太多了,那殺人技巧看得人頭皮發(fā)麻,魔教什么時候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
秋戌子和釋無心在樹干上騰躍,對敵人進(jìn)行牽制。若不是他們布下的陷阱和陣法,恐怕這一罩面,霍安就要吃大虧。
然而情況還是不容樂觀,霍安是朝廷命官,畢竟有諸多顧忌,這里又里城池太近,很容易殃及池魚。但對方,就可為所欲為了。
汪敏跟楠竹看著眼前的沖天火光,眼中滿是驚愕與駭然。偌大一片秋葉林燒起來,現(xiàn)在雖不是天干物燥的時候,但這火也太大了!四面八方都有火光沖起,那就絕不是走水。
“師父(叔)!”兩人心急如焚,楠竹亟不可待的要沖進(jìn)去,汪敏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下來,一把拉住他。
“別沖動!現(xiàn)在進(jìn)去也是送死!”火光照耀著汪敏年輕的臉龐,一波又一波的熱浪讓他額上都滲出了汗,他憶起平日里燕三白從容自若的模樣,道:“霍安的大部隊一定在這里,我去找,你回城搬救兵,記住要快。”
楠竹也被他的鎮(zhèn)定傳染了,深深的看了眼被淹沒在火海里的林子,在心里默念著‘師父平安’,轉(zhuǎn)身又飛快的往來路奔去。
秋葉林的一把火,點燃了元圣十七年動亂的伊始。短短半月,整個北境直至落雁谷一線,烽煙四起。
李晏和燕三白收到確切消息的時候,已然出了北境,正在去往蘇州府的路上。天氣漸熱,燕三白縱是離得遠(yuǎn),也好似感受到了北境那熊熊的火光。
然而饒是如此,馬車都沒有要返程的意思。
李晏從車廂隔板里抽出了繪有大周版圖的長卷,鋪在棋盤上。朱砂筆在烽煙四起的那幾個地方勾勒出一朵朵梅花,紅梅開遍,竟也有幾分美感。只是那朱砂太艷,憑空多了幾分血腥氣。
“他若想奪天下,斷不會如此輕率。”李晏沉聲道。
燕三白也看著那些零落的,毫無規(guī)則可言的分布,道:“上一次在五梅山莊,我觀他氣色很不好。當(dāng)時在落雁谷底,他就已經(jīng)還剩最后一口氣,后來即使陰差陽錯的逃了出去,在亂葬崗那樣的地方,一定也吃了很多苦。他可能,沒有那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