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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二來看他有否真才實料,心中暗想:“幸虧老子在大學期間翻閱過的古代文化夠多,不然此時非出丑不可。”
當下向佳人瀟灑一笑,借題發揮道:“琴箏雖是樂器,但彈奏起來與治理國家一樣,必須專心致志,五十根弦好似君臣之道,大弦看似春風浩蕩,猶如君也,中弦看如山澗溪水,像似臣也;其余小弦相輔相成乃是子民,這如同國家政令一般,齊弦配合協調,才能彈奏出美妙樂曲,而君臣各盡職責,百姓擁戴,方可國富民強,政通人和,四海生平,故此彈曲與治國的道理相近也。”
在場賓客紛紛稱贊,舉杯共飲,張良、李園、郭敬等各自點頭,深覺此比喻大有道理。
李月瑤彗質蘭心,聞言點頭沉思,歡喜道:“龍公子言語不凡,他日定是人中龍鳳!”送上一個嫵媚笑容后,轉向他身旁席位的張良問道:“張先生運籌帷幄,立志滅秦,博浪沙一役天下皆知,雖誤中副車,但此雄心壯志舉世無二,這幾年間先生一己之力,奔走天下,希望六國遺團結合力抗秦,讓月瑤欽佩不已。”
張良嘆道:“滅秦之舉來日方長,刺殺始皇只能治表,欲絕其根唯有動其根基,然則各處起義乃烏合之眾,相互攻擊難成大器,只有找出能人賢者,凌駕義軍之首,方可成事。”
眾人尋思此言,一時靜若無聲,李園忽地問道:“請問先生,何為能人賢者呢?”
張良環顧一周,繼續道:“能者乃具奇能異力,可滅秦之人;賢者此乃明君,仁德賢才可使天下得治,百姓安居;正如兵法所云,仁者之師方可百戰百勝!”
項羽哼了一聲道:“先生的話雖大有道理,卻如縹緲的云煙一般,非實戰也,兩軍相斗勇者勝,我項羽一人可殺他幾百人,如此之威勢怎能不讓敵人降服呢?有我帶兵,戰必勝、攻必克,什么仁者之師,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嬴政統一六國,又何時講究過禮儀仁義,大兵揮近盡所折服!”
此語一出眾人不禁一呆,心中一想也不為道理,同時亦被項羽的氣勢所折服,在場的目光聚到張良身上,看他如何反駁?
張良顯然乃雄辯大家,微微一笑,道:“六國離亂為暴秦所統治,天下百姓受了幾十年的戰禍之苦,滅秦雖需能者,但絕非治理天下的賢者,推翻暴秦以后德治天下,使百姓安享太平盛世,才是主流。”
李月瑤稱贊道:“張先生的話發人醒思,真是精彩絕倫。”眾人亦隨聲附和。
項羽心想自己從小學習劍術騎射,兵書戰略,對什么“仁政”從來不屑一顧,盡管其母當年以才學名動天下,但自己卻學來甚少,在政論上如何也辨不過,張良這位儒生夫子,驀地想到龍天羽也是武將出身,不若拉他下水,轉向龍天羽問道:“不知龍兄除領軍打仗外,對這些縹緲的治國之道,有何見解?”
龍天羽愕然一呆,登時會意,心中暗笑:“項羽你也忒小瞧了人,老子可是兩千多年后全國高考最高成績保持者,并取得雙博士學位,問我政治學,隨便找個后人的理論,你們也不曾聽聞過?”
李月瑤俏目亮了起來,含情脈脈地瞧著龍天羽,笑靨如花道:“公子旦說無妨,月瑤很想再聆聽公子的高論!”
龍天羽感受著才女灼熱的目光,故意裝出難為的神情,轉身望向柳詩詩與張倩、郭鈺瑩她們的席位,三女眸光閃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期盼著可以一盼意中人的風采。
項羽看到他為難的表情,以為他當真如此,心下則想:“還不是同老子一樣,帶兵打仗就是戰爭,稱霸天下就是王道,講什么‘仁政’勞什子治國之道,不切實際也!”
賓客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靜聆他的回答,瞧他是否能說出一番道理來。
龍天羽左手習慣性旋動右手無名指上的鉆戒,以其瀟灑的招牌動作,道:“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戰爭不過是政治的延續和工具,不能長期混戰下去了無終結,要知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立場的差異;治理天下在得民心,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第六卷利涉大川第十一章龍虎風云
龍天羽對古代文化有所研究,隨口說出一段竟包括羅貫中、杜牧中幾句精辟詞語糅合而成,論據說出后,在場賓客無論賢士大夫還是武侯將相皆被這幾句折服。
李月瑤咀嚼著“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的精辟之詞,秀眸異閃,不敢相信地盯著龍天羽,仿佛重新認識他一般,覺得他簡直高深莫測,不同常人。
張子房聽道:“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開頭幾句,道出了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不禁贊了一聲,等龍天羽一口氣說完,深覺句句均是警世良言,每一句不拘于以往的世俗之語。
柳詩詩三女美目流盼,巧笑嫣然,被他言語所拜服,恨不得立即投到君郎的懷抱,溫存受寵一番,眉梢眼角不勝歡喜。
項羽哪聽過這些古代文化中的精粹,什么“滅六國者,六國也”根本聽不下去,劍眉鷹目,炯若寒星,嗤之以鼻道:“成者王侯敗者寇,自古弱肉強食,強者便是王權,焉能不服?嬴政一統天下難道靠的不是大秦百萬鐵騎,而是仁政民心不成?戰爭決定政治,儒墨道法、諸子百家多在虛無的形式,不切實際也!”
墨者鉅子以及儒家仕夫聽到此語,臉色頗有些不自然,眾人莫不做聲,目光聚集在龍天羽身上,不知他又會說出什么石破天驚的奇怪言論來。
龍天羽雖然不是雄辯家,卻也機靈百變,腦海一閃,又捏來一些古代名言警句為己所用道:“孟子有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大秦疆域之廣曠古爍今,然則百萬雄兵征服了六國,卻征服不了民心,君王似舟,百姓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暴秦不施仁政,才會有今日一人振臂,八方響應的局面,倘若四海生平,百姓安居樂業,誰還會起義謀反呢?只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復哀后人也!”
李月瑤、柳詩詩幾女聽到“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同時驚訝地呼出聲來;張良雙眼發直,也感覺到這乘龍快婿的識見當世無二。
只因從商周到春秋戰國,諸侯之間的戰爭都是貴族之間的利益之爭,所以改朝換代均是諸侯權貴的人,從未有人將最底層的農民放到如此高度。
眾人半晌無語,都在沉思他的言論,張良嘆道:“好一句后之觀今亦猶今之觀昔,如此精辟的政論,即便戰國時期的縱橫家蘇秦張儀也有所不能!”
項羽亦吃驚不小,暗忖:“這小子言舉奇特異于常人,看來才學不在母親之下,新穎更在乃父之上,以文論友好比以短攻長,只會自取其辱,不若從武功劍術上搬回一局,看他有多少斤兩?”
當下一聲長嘯打斷了眾人的附和聲,朗聲道;“公子的話果然甚有獨到之處,不知龍兄除了探討言論之外,劍術本領是否及得上詞鋒犀利呢?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