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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龍天羽精習截拳道和現代搏擊術,深知帶軍征戰馬背激斗,拼命不過數回合之間,招數愈加精簡愈加有效,他不拘于劍法,而是活學活用,明知對手一寸長一寸強,此時運起借力打力的手法,一邊卸開項羽不可一世方天畫戟上的力道,一邊順勢借力疾刺對方的破綻處。
戰不三十回合,二人手臂、肩膀各有傷痕,鎧甲被鋒刃割開,卻不見有鮮血濺出,原來項羽此行前知他厲害,暗中穿有護心甲,寶劍被畫戟蕩開,力道已衰,故此劍鋒雖然劃破鎧甲,卻未穿透貼身的護心甲,沒傷到皮肉。
龍天羽何嘗不是有防彈衣護身,便是子彈也穿不透,何況只是兵器,但被劃之處,二人不免隱隱生痛,互相均有所忌。
夏侯嬰與項軍中一名叫鐘離昧的大將拼斗起來,極是兇猛,二三十回合難分高下,余下兩名先鋒將領荊楚、滕剛身手也利落得很,連傷了十幾名黑甲精銳的戰士,率領著殘兵仍與龍軍負隅頑抗,血染戰袍。
觀戰山坡上的郭府家將與蒼頭軍看得心驚膽戰,均想這般血肉相斗純是以命搏命,兇狠超乎想象,不論斷臂還是受傷顧也不顧,退也不退,仍一如既往地硬拼沖前,直到完全失去戰斗力這才落馬犧牲。
樊噲瞧得熱血沸騰,一聲大喝,縱身躍上一匹戰馬,挺起丈八蛇矛沖下山去,張云騎馬緊跟馳下,二人加入戰圈,使這場血拼肉戰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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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震驚百里第八章窮寇莫追
龍天羽與項羽斗出五十回合,彼此盔甲戰袍傷痕累累,被身旁士卒飛濺的鮮血沾染了不少污跡,二人全力專攻上路面門,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對方實在太過厲害,自己稍有松懈疏忽,勢必被對手有機可趁。
旁戰的夏侯嬰持劍與鐘離昧的長斧相對,樊噲斗滕剛,張云戰荊楚,諸人功力相若,拼了幾十回合,或多或少被刀劍傷及。
龍軍五百精銳沖殺項軍三百勇士,在人數和氣勢上占了先機,雙方士兵均是一批驍勇善戰的死士,力拼之下互有損傷,卻不懼生死,過了半晌,栽倒馬下的士卒不過三百人,也有二百六七十多人。
陳嬰引一千蒼頭軍與郭典一支人馬聯合沖下,適才本懼敵軍太過威猛,但見龍天羽與樊噲、夏侯嬰精兵久戰下去搶占上風,大振軍心,懼意頓時消去,沖殺下來。
項羽見身旁的親兵越來越少,雖然愈發心狠,卻不免為己方兄弟著想,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再不撤走非全軍覆滅不可。”當下叫道:“兒郎們,跟我沖出去。”說著虛幌畫戟逼開龍天羽,接著手腕一振,搠死兩名黑甲精銳的士卒,帶頭沖出一條血路。
剛圍上蒼頭軍不敢直攖其鋒,登時被沖破一道豁口,項羽帶領著不足百名精兵團鐵騎,絕塵而去。
樊噲引兵欲追,被龍天羽喝住,叫道:“窮寇莫追!”
陳嬰這時對沛公龍天羽的果斷和手下精兵的威勢心悅誠服,心道:“當今天下,能堪擋住龍天羽者,少之又少,真為天兵神將也。”
數千蒼頭軍這才攏聚過來圍住主帥,欽佩不已,今日也算開了眼界,龍天羽見親衛死傷百人,不由頗感惋惜,但戰爭向來都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沒被敵兵吞掉屠戮已算饒性,傷亡再所難免,想到日后與秦軍抗衡,不知會有多少男兒橫尸遍野,白骨成堆,若是只懂婦人之仁,趁早卷鋪蓋回老家的好了。
龍天羽愴然悲憫之情,一閃而過,吩咐命令下去,由陳嬰帶蒼頭軍清理戰場,包扎己方傷員,又將受傷一時還沒咽氣的敵兵一一搠死,收拾死者的兵器和中身的箭羽,清洗干凈另放車內,填埋陷馬坑,清除路上障礙。
郭昊、郭典帶人上轅車,運載兵器向隘口另端行去。隨行的五百精銳戰死六七十人,傷了百余人,其余三百多人有的或多或少掛了些彩,包扎好后,騎馬跟著主帥繼續上路,而犧牲的士卒則當地火化葬掉。
柳詩詩,張倩,郭鈺瑩見愛郎大勝歸來,欣喜萬分,雖然早有所料,但情之所鐘,難免有所擔心。
諸人聽得前線回來的士兵興高采烈地講著敵軍如何中伏、主帥如何帶兵沖鋒,中間不免添油加醋,說的神乎其神,仿佛龍天羽無敵天將一般,其實在他們每人心中,龍天羽已如天神一樣的地位。
龍天羽與強敵鏖戰百十回合,雙臂酸麻,衣甲盡破,身心疲憊,瞧見帳前三女的芳容,心中一片安寧,勉強堆起了笑容,下馬伸臂攬住三位嬌妻,笑道:“你們有沒有擔心為夫啊?”
三女在張良、夏侯嬰及護衛眾目睽睽之下,被他驀地一問,不禁俏臉暈紅,各自點了點頭。
郭鈺瑩嬌憨道:“我們三姐妹都很擔心你,不過料知夫君大人智勇雙全,屢戰屢勝,倒也不真的掛懷咱們會輸的。”
張倩問道:“夫君身上的鎧甲被割破數道口子,沒傷到皮肉深骨吧?”
龍天羽微微一笑,在兩嬌娃的臉蛋上各捏了一下,說道:“放心吧,我比別人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我不去了,誰又來愛護你們,只是這場仗打得太過猛烈,若非敵軍接連中伏,先怯了幾分,士氣不強才讓我軍有機可趁,沖垮了對手,否則以硬碰硬,恐怕此刻這里的人都被屠戮,再沒有站著說話的機會了。”
眾人心有余悸,不禁恍神深思,亦覺得適才血拼的險惡,五百精銳唯剩三百多人騎馬而行,數十名傷員坐到車中繼續趕路。
郭府家將在發箭中也有一二百人中敵箭身亡,但不影響大局,隊伍浩浩蕩蕩向廣陵郡的東陽縣進發。
張良、夏侯嬰與龍天羽并騎而行,前者為龍天羽講解著廣陵郡各處的地理形勢和民俗盛產等,忽地問道:“天羽,適才聽夏侯嬰將軍講,本來誘敵深入,可用滾石弩弓對付追兵,這樣減少傷害,為何你忽爾帶兵冒進,與敵人硬拼了起來?”
龍天羽向后者瞧去,夏侯嬰尷尬一笑,無置可否,別說是他,就連運籌帷幄的張良,此刻也不明他何以性子偏激了些,中途棄智斗力,傷了許多精兵。
樊噲、張云騎馬在后,側耳細聽,也想知道其中原因。
龍天羽聳肩一笑,嘆道:“事先備好的精兵只欲阻截追兵越防而已,未必想過大功干戈硬擋敵軍,只是當時形勢有變,別說蒼頭軍與郭府家將,便是連我也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