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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姑娘沒回話,就仰著腦袋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貝齒咬著下唇,心窩里覺得挺甜。
身為女子,難免會希望對方能說些偶爾的甜言蜜語,便是如現在,兩人數日未見,他連句想你都不會說,卻總能給她一種踏踏實實的寵溺。
她歡喜這樣的感覺,不花哨,也不生分。
屋子的燭花跳動了兩下,是燭心又該剪了,燭光映照在人臉上,染的氣氛不知怎么多了幾分微妙。
連喻端詳著方婉之,瞧見她是個家常的打扮,披散著一頭青絲,身上因著深秋夜涼披著一件薄棉碎花小襖,領口微微半敞,露出小半截脖子和里面淡粉襦裙的小花邊,俏的很。
方大姑娘被他瞧的極不自在,下意識的用手攏了攏衣裳扣子,嗔了他一眼。
眼梢挑起,伴著女兒家獨有的風情,看的連喻心中一蕩,心思也活泛起來。
也正當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是青柳打著呵欠來剪燭花了。
連喻直接揮手熄滅了燭火,儼然并非介意旁人知道他入內,只是懶怠被打擾。
方婉之頓了一下,對外頭說。
不用伺候了,我睡了。
手指緊了緊,無端生出些緊張。
及至青柳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往身后的軟墊上歪了歪,整個屋子都陷入一片昏暗,但是她能看清連喻的臉,閉上眼睛也能看見。
鳳眼,高鼻,眉峰很英挺,嘴唇的顏色卻有些淺,讓他看上去有些秀氣。多半時間這張臉上都是一幅懶洋洋的倦怠樣子,喜歡歪著,坐的時候也沒個坐像。他總是那么懶,卻又懶出些閑云野鶴的風姿。
二品官的官袍是很正的紅色,鶴獸同年的補子三十幾歲的人穿在身上都莫名沉重,穿在連喻身上還是有四九城二世祖吊兒郎當的味道。皮皮說他應卯的時候起的急了,連官帽都是歪的。
他不是老百姓口中的好官,也不耐煩聽人稱頌,因為自己就很欣賞自己了。京里大半的鋪子都是連家的,每逢有人問他借錢,上朝時他必然會往官袍上打幾枚補丁。大災大難為民籌款卻從不肯吝嗇。
方婉之有點想笑,想到這么個東西居然是自己的男人,更加想笑。
這種笑,掛著些莫名的驕傲和小甜蜜,很知足,又十分的想要寵溺他。
方大姑娘不知道旁人是怎么相處的,總之到了她這里,連喻就成了任性的孩子,有時候要管著,有時候要慣著,自己怎么罵都好,旁人說一句都要跟人急。
她甚至有種當了娘的即是感。
她對他說。
王守財最近又胖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要偷偷給
它吃肥肉,記得遛它。
連喻也跟她歪在一個軟墊上,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聊王守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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