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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知道的始終還是知道了,孫降瑞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的聽曾毅鋒把他和花凱走之后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也是第一次,他當著大人的面,抽煙。
他沒有流淚,整個過程中一直在心底告誡自己,要堅強,不要懦弱,監獄里的他,不希望看見自己流淚。兩年的部隊生活,也的確讓他成熟不少,“我叔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上次去的時候,你叔的減刑批文已經下來了。”曾毅鋒心里有個擔憂,唐正華現在下落不明,但張明卻是回了縣城,就在車站附近擺了個水果攤,只要孫降瑞一回去,鐵定能碰見,思索著要怎么安慰他,“降瑞,你叔本來就是個很老實的人,在里面事事帶頭干,一心想著早點出來。”
“老實人?”
這三個字就像三把刀,插進孫降瑞的心里,他當然了解他的海忠叔,豈止是老實,根本就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從來都不會考慮到自己,“老實人就應該坐牢,違法亂紀的就能逍遙法外?”
“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曾毅鋒清楚,不平息孫降瑞心中的怒氣,事情只會越來越糟糕,倒不是張明能掀起多大的浪,而是現在的孫降瑞,他都沒有把握一個人能夠控制得住,光是孫降瑞帶回來的大大小小獎章,都讓覺得他頭疼。他甚至埋怨起黃靖鋒來,為啥子不像對花凱那樣,扔進文書班就好,非要把孫降瑞弄去戰斗連隊,以至偵查連。
偵察連是什么地方,曾毅鋒比誰都清楚,散打格斗就是基本功,孫降瑞每一個獎章,都是用汗水個鮮血換回來的,他甚至懷疑,兩年前的那個決定是不是錯了。
“幺兒,你叔已經讓那個唐正華吃到了苦頭,現在連人都不曉得跑哪里去了。”傅致勝換了個座位,坐到孫降瑞的旁邊,拉著他的手,“事情過了就過了,要是海忠見到你這個樣子,會擔心的。他在里面,付出了那么多,就是想早點出來,和你過日子。”
“降瑞,你叔公說得沒錯,不要再讓我們擔心了,你不知道,波波去年回來探親,知道你叔的事后。”吳老六老淚縱橫,想起那個比降瑞還小一點的娃娃,蹲在傅海忠家門口嚎啕大哭的樣子,心里就一陣難受,“波波也在成都,他不是在等你叔,是在等你回來,你要不要見他?”
波波?
孫降瑞聽到這個消息,心里又悲又喜,難受的是他愧比波波年長,卻搞出這么多事,牽連了海忠叔,要是自己能多個心眼,保管好自己的筆記本,也不會被唐正華拿來做要挾,弄到現在這步田地;高興的是,波波沒有怪罪他,他當然曉得波波留在成都的目的,就是想勸他,阻止他,不要去干傻事。
“他現在在干啥子?”
“在工地上做水電,幫季東爸爸,現在都已經升為班主了,手下十來個人。”說起波波,曾毅鋒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第一眼見到波波的時候,還擔心他吃不吃得下工地的苦,而事實卻讓他大跌眼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波波就在工地上混得風生水起,“你要是想見他的話,我打電話讓他過來。”
“這倒不用,我先回去一趟,處理完后再說。”孫降瑞擺手,縣城還有舅舅和家公在,說什么都得回去,尤其是知道林秋生已經曉得他和傅海忠之間的事后,他更是覺得有必要回去一趟。
“我,欠林家一個交代。”
“去,你洗澡了沒?”花凱張大眼睛瞪著想爬上床的曾毅鋒。
“洗啥子洗,累死了!”曾毅鋒強行跳到了床上,掀開被子抱住花凱,“你也不可憐我一下,一早就起床,先去菜市場把菜買好,然后就開車去火車北站等你們。”
花凱二話不說,直接在曾毅鋒臉上親了一口,“我不可憐你,我可憐哪個?要不,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