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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甚至鼓勵他娘和傅海忠在一起，對于一個小娃娃，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每每聽到這個話，張玉梅所做的就是抱著波波失聲痛哭一場，不是不愿意，是沒有辦法，劉家兩個老人還需要她贍養，傅海忠的身邊，還有個孫降瑞。但她告訴波波，不要針對孫降瑞，要打心眼里把降瑞當成自己親哥哥一樣，不能在一起過日子，只是個形式，心在一起比啥子都重要。

所以，漸漸的，波波理解了他娘，理解她扯上一塊布，為三個男人做衣服，為三個男人納布鞋，也期待著她去傅海忠家替降瑞改善伙食的時候，能夠帶回一碗香噴噴的肉。

孫降瑞不知道，他在傅海忠的懷里，心花怒放享受的食物，是張玉梅親手做的，更不知道的是，同一個時間里，在相距兩公里左右的另外一個家里，還有個比他小的娃娃，幻想著能和他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同吃著一鍋里的飯菜。

花凱聽到波波嘴里說到傅海忠，他果斷的找了個借口溜了出去。用曾毅鋒的話說就是，不犯二的時候，花凱其實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你去看過他么？”花凱一走，孫降瑞迫不及待的問劉波，對這個答案，他很糾結。一方面，他希望傅海忠能多一個人關心，監獄里的生活比部隊都還要苦悶，多一個人去探監，心里會好受得多；但是他又怕，一直以來都會怕，只是很少表露出來，他希望波波對傅海忠，只是關心，不是關愛，所以不管劉波怎樣回答，他都會覺得受傷。

“去了一次。”劉波如實回答，“但他不怎么想見我，一直告誡我不要再去看他，所以后來，我就再也沒去了。”

呃？

孫降瑞沒有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答案，暗自猜想，海忠叔不讓劉波去探監，應該是怕劉波會難受吧？

“那你恨我么？”

“你覺得呢？”劉波反問孫降瑞。

“恨！”

“我當然恨你！”劉波接過孫降瑞的話，表情顯得有點激動，“我怎么能不恨你，他在我心里比我爹都重要，可就是為了你，遭受了牢獄之災！”

“你說，我怎么能不恨你，你給我一個理由？”劉波拳頭緊握，看得出來，忍得很難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大老遠的從浙江回家，就是想看他，結果他進監獄了！”

“要不恨你，就對不起他，對不起我自己，更對不起你孫降瑞！你看看你給他帶來的是啥子？”

“真要恨你，我恨不起來，因為我答應過我娘，你是我哥！”

“我恨的，是你不爭氣，是你沒有能力保護好他，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你現在又跑工地上來，能不能不要他操心，回學校考你的大學去？”

劉波的恨與不恨，換做花凱在，腦袋都會懵掉，這種復雜的感情，他是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的，而孫降瑞不同，他心里跟明鏡一樣，理解得徹徹底底。

“我再也不會回學校了！”孫降瑞曉得，波波之所以這么難受，最主要的還是這個，甚至他還清楚，波波也有個大學夢，只是家里實在沒有辦法讓他繼續念下去，當初他的成績，也不差，“你也不要逼我，你的娘，也就是我的娘，說得沒有錯，我是你哥，所以應該挑起這個擔子！”

“我可以的，就算叔不在，我能供你念大學！”劉波吼出了聲，不愿意見到孫降瑞就此放棄，“我告訴你，我有存款，別說你念大學，就是念研究生都夠了，你立馬收拾東西回去念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