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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母親黃穎決定真正平和的接受自然的休息,也讓黃玉良受到了打擊,他當(dāng)然知道母親受不了往日痛苦回憶的折磨,讓她再自欺欺人一次也是殘酷,便尊重了她的意愿。
越是心中痛苦難忍,黃玉良在李焱面前就表現(xiàn)得越不在意,但他又是何等的善于看人。當(dāng)黃玉良意識到李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狀況已成定局,并且毫無嫌棄,甚至愿意配合他表面的開朗時,黃玉良心中就積攢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怨氣。
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是對最親近的人,專有的殘酷。
他開始沒來由的發(fā)脾氣,看什么都不順眼,一掃往日的冷靜從容,治療復(fù)健一概不去,甚至于有一段時間為了不看到自己的走姿,自暴自棄的整日坐在輪椅上。
李焱一句怨言都沒有。
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引起了黃玉良更大的怒意,他開始更加自厭,數(shù)次想要逼走李焱。
“我什么都沒有了。”
李焱的腳邊是黃玉良摔碎的茶杯,拉緊窗簾也不開燈的房內(nèi),黃玉良幾乎看不清李焱的身影,但是他知道,也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全力收緊的哀傷。
這兩年之中,李焱沒有表露過一次軟弱,也沒有流過一次眼淚,甚至于送爺爺走過飄滿白芒的街,也是昂首挺胸帶著自豪與驕傲。他眼見一個又一個親人離開,也不會可憐自己,但是內(nèi)心深處是真的毫無傷痛嗎?
他就那樣默默地守在黃玉良身旁,等著他用自己的雙腳從抑郁的泥沼中走出,一如當(dāng)時他在火墻之外的信任。
黃玉良認(rèn)定這是照亮他的光,他在那天離開輪椅,撲向這團(tuán)永不熄滅的火,再次振作起來。
雍和宮內(nèi)香火繚繞,偶有鐘聲佛念,敲在人心,驅(qū)走煩擾喧囂,黃玉良想起過往,覺心境平和,甚至能笑顏以對。走上臺階,到了平穩(wěn)地方,李焱就放開了黃玉良,讓他自己走。
“我上殿里看看常明瑾到了沒。”
李焱剛走到大殿門前,就見常明瑾和林紫從里面走了出來。
“你們倒挺準(zhǔn)時。”此時人不多,常明瑾順著李焱過來方向,就看到了黃玉良倚在欄桿處。
“李哥好~”林紫笑著,朝李焱輕輕點頭致意。
“你也來啦?”李焱也笑著,將二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