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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
“媽媽,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回來了。您不要管我了,我長大了,有些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左右了,您為我,操勞了一輩子,該享享福了,這卡里面,有五萬塊,是我這么多年來的積蓄,以及學校各類的獎學金,本來,是打算留著娶媳婦用的,可是現在……媽,去下城北的油菜花田,把你媳婦兒接回家,讓她好好睡一覺吧,這么些年,她跟著我,太累了,這一回,她的床,請您,一定要買張好的。媽媽,我走了,不會回來了,不要管我去做什么,您只當,沒有生過我這個兒子。”
這是紙條上的內容。
安月眉不知道,安佑閔是什么時候,有了媳婦兒的,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媳婦兒,會在城北的油菜花田里。
總之,看著安佑閔這一大段看上去平淡無奇的話,她這心里,卻莫名其妙的發慌。
她按照安佑閔的吩咐,打著手電筒,去了城北的油菜花田,而當她看見石亭里,“靜坐”著的司天初的時候,她只以為她是睡著了,伸手碰碰她,見司天初紋絲不動,便試探性地推了她一下,司天初就這么直勾勾地朝一側倒下去,安月眉驚的一聲驚叫,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頓時,眼淚奪眶而出。
安月眉瞬間就明白過來,安佑閔信中,那些話,字里行間的深意了。
且說安佑閔自小,就與司天初的關系要好,她身為母親,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對司天初是什么心思呢?
結合安佑閔方才的狀態,司天初的死,已經為他,作出了很合理的解釋。
雖然她不明白,安佑閔為什么執意要去張家,要當斬敵二少爺,但是,她知道,司天初的離開,肯定和斬敵脫不了干系。
只是,難道真的就這樣任由了安佑閔去嗎?
就算安佑閔是張/毅的兒子,只是,他們父子兩個,十九年來,卻從來都沒有什么交集,也就是說,張/毅對安佑閔,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可言,如果,安佑閔是為了給司天初報仇才要去斬敵,那么,若是被張/毅知道,又怎么得了,還不得殺了他嗎!
這樣一番思量下來,安月眉,最終還是決定,去斬敵,找安佑閔,勸他不要執迷,讓他回頭。
然而,當安月眉將司天初的遺體帶回家中時,司天初的父親,無疑,也是悲痛欲絕的。
只是,當司父問起原有,安月眉也只說,她也是出去找安佑閔之時,在花田發現的司天初,為了幫兒子撇清關系,她還特意編造了一段故事。
說什么現場有明顯的搏斗痕跡,可能是遇到匪徒了,為了讓司父相信,她還特意拿出了安佑閔給自己的皮夾子,作為證物。
考慮到安佑閔秉性純良,再加上身為鄰居這么多年的相處,善良的司父就毫不質疑的相信了安月眉。
其實,安月眉也想實在的說出真相,只是,現在整個事情都是一團迷霧,她若是說錯什么話,安佑閔這輩子,可能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在沒有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前,這只是她的權宜之計。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莽撞,而破壞掉這多年來的情誼。
辦完司天初的喪事之后,安月眉便獨自一人,偷偷的去了斬敵。
只是,一別半月,再見安佑閔時,他早已是西裝筆挺,一身貴氣華光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戴上了眼鏡。
身后,還跟著四個戴著墨鏡,體格壯碩的黑衣小弟,十分氣派。
安月眉曾經承諾過,不會再踏進斬敵半步,為了不讓人發現,她特意用黑色頭巾,蒙住了自己的臉。
只是,雖然只露出了眼睛,但與她面對面擦肩而過之時,安佑閔還是一下就認出了她。
他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有人在場,卻又不好多言,只當視而不見。
3.18,是安佑閔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