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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四百。”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很遙遠。
“簡直是瘋了,你這樣會沒命的。”
“你快把我的骨頭捏碎了。”
恩斯特沒有松手,表情和聲音都緩和了下來。“你怎么這么固執,我跟你說過,那不一定,連埃倫都不能肯定。”
“我……”我張了張嘴,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好累,眼前的恩斯特出現了兩個。
“馬蒂!”
“我想睡一會兒,你不會走吧。”
“不走。你去睡吧,這兒有我呢。”
這正是我需要的,睡眠。我已經超過50個小時沒有合眼了,滿眼血絲,眼圈發黑,臉色蒼白,恩斯特說就我現在這樣子,假如昭醒過來見了,也會被再次嚇暈過去。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需要睡覺,但我卻閉不上眼睛,定不下心,我不是沒有試過,我就是做不到。
現在好了,因為大腦缺氧,我終于感到昏昏欲睡,我終于可以睡覺了。
輸血,是我還能為昭做的僅有的幾件事之一。
我確實不能確定昭的連續高燒是否跟輸血有關,但是至少第一天在輸了我的血之后,昭的體溫并沒有明顯變化,而第二、第三天,在輸了馬丁和他難友的血之后不久,昭的體溫就迅速升高,甚至超過了40°C。我不能再冒這個險,更何況,自從昏迷到現在,已經將近五天了,昭水米未進,身體越來越虛弱,輸血是他唯一的營養來源,一次輸200ml已遠遠不夠,可是我又不能要求一個犯人一次為昭輸400ml的血。所以,不管恩斯特跟埃倫如何反對,我還是一意孤行。其實恩斯特也明白,他們一離開,我就會再做“傻事”的,這對我也不完全是壞事,我至少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寧與平靜。
高燒,似乎是病情惡化的開始。
但最初我并沒有意識到,我以為是意料中的病情反復,以為用物理方法就可以控制體溫,于是我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地用30%的酒精替昭擦拭身體,頻繁更換冰袋。開始效果還不錯,體溫下降之后可以維持個把小時。但是漸漸的,體溫回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晚上,物理降溫幾乎已經不起作用。
“這樣下去不行,還是用藥吧。”恩斯特提醒我。
用藥,我不是沒有想過。
昭現在不能口服給藥,安乃近注射劑是我手頭唯一可用的解熱降溫藥物。使用安乃近注射劑,體溫下降的同時病人會大量出汗,甚至虛脫。昭現在的身體已極度虛弱,我擔心他會經受不住。并且安乃近肌肉注射,可能引起局部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