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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嘴角卻閃過一絲苦笑。是什么地方出岔子了?
“那我給您再調杯酒吧。”說著,威廉出門,像變戲法一樣拿進來冰桶和礦泉水瓶。
我坐進沙發,翹起二郎腿,拿出昭送給我的煙斗,填上煙絲,壓實,劃著火柴,邊點邊吸,同時欣賞著威廉的動作。
威廉是第一次見我抽煙斗,呆看了半晌。
“你也為自己調一杯吧。”我一邊吞云吐霧,一邊說。
“不行,我在上班。”威廉笑得很靦腆。
“那以后找個機會,我們好好喝一杯。”
他沒回答,只是含糊地點點頭。
威廉把調好的酒拿過來給我。我啜了一口,不由的微笑起來。
“您笑起來真好看。”威廉突然說,又突然停住,而目光并沒有馬上移開。
“下一句是不是‘你兇起來真嚇人’。”我笑著逗他,手捧酒杯,嘴含煙斗,仿佛身在仙境。
不知道威廉什么時候離開的,我沒有送他,我只模糊地記得他說:您以后還是穿軍裝吧,現在時興這個。
有人敲門。
我走過去開門,路過小吧臺,順手放下空酒杯,看見威士忌酒瓶下壓著200馬克,威廉到底沒有拿。我突然很期望敲門的是威廉,可其實是送洗好的衣服的服務生。
我再沒有見過威廉。
他特意來看我,為我調最后一杯酒,而我卻要給他200馬克的小費。
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第十四章
托付(10)
我自己調了杯酒,跟威廉的相比,口味上不夠細膩,造型上不夠精致,但還湊合。接下去,我就再沒耐心了。往厚底玻璃杯中倒了半杯威士忌,我一口喝干,又倒了半杯,再喝干。
威士忌仿佛變了質,失去了原有的功效,沒有了那種讓人輕飄飄、渾身發熱舒坦的能耐,我只感到胃中燒灼難受,腦袋快要炸開了。再喝多少也沒用,它不可能給我帶來快樂,讓我放松,相反的,它隨時都會在突然之間讓我不省人事。我倒在床上,把頭埋進松軟的枕頭中間。那也不成,我透不過氣。我翻過身子,仰面躺著,穿過被夜風吹起的紗質窗簾飄蕩起舞的縫隙望向黑漆漆的夜空,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城市一片漆黑。
我一直望著窗外,卻不知道黎明是什么時候到來的。終于熬過去了,一個漫長的不眠之夜。我把右手的煙頭在左手的煙灰缸里掐滅,把煙灰缸放到床頭柜上。一晚上,我便這樣斜靠在床頭,默默地抽煙,煙灰缸快盛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