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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柏林已經兩天了,四處奔走,毫無進展,依舊沒有見到玉,依舊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來柏林的路上,我思前想后考慮了很久。當時,在昭的案件上,斯特拉格霍爾德(Hubertus.Strughold)教授所起的作用完全不是他曾經向我承諾的那樣,原因是他能力有限,還是根本就沒有盡力?我不得而知,但我的釋放文件確實是赫爾曼?戈林元帥簽署的,或許關鍵還是在于他是否愿意幫忙。那么今天,教授是否愿意幫助玉呢?不管情況如何,我都沒有選擇,我走投無路、焦急上火。
玉已經失蹤五天了,不知道她現在情況如何。沃納說,上次檢查時情況還好,但對于懷孕七個月的孕婦,危險隨時都可能發生。七個月,上次見到她時,她有些水腫,有時會頭暈、心悸、睡眠不好,時常抽筋,我叮囑她盡量好好休養,減少外出,如果覺得悶,可以讓同學來家里,或是去凱撒莊園,大家都很想念她。她為什么又出去呢?嬸嬸說玉接到一個電話,走得有點急。難道……我害怕得不敢想。
“不管怎樣,教授,求您想想辦法,讓我先見見她。昭把她托付給我,現在昭不在了……”我說不下去,咬緊牙關瞪著教授。
“我試試,馬蒂,你別著急。應該就是你說的,一定是搞錯了。這種事常有,你別著急。”教授拍拍我的膝蓋,慈愛而擔憂地看著我。我進屋后,教授就離開辦公桌,與我一同坐到沙發上。我們離得很近,就像上次在監獄里,教授來看我,開導我,同我一起坐在床沿上。教授性格內向,為人謹慎,很少有感情流露的時候,然而這兩次……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感受到了父愛。
教授讓我回去等消息。我明白,這對教授也不容易,教授因為研究課題跟空軍和黨衛隊有聯系,但這并不一定意味著有多少私交,更何況是蓋世太保,教授是不會喜歡惹這種麻煩的。這跟昭乘坐的皇家方舟號出事后打聽消息不同,那是無辜遇難的人,是好人,而被蓋世太保抓進去,不管實際情況怎樣都已經是罪人了。打聽昭的消息時,教授是真的幫了大忙。
第二天,教授通知我,已經打通了關節,讓我跟玉見上一面。
☆、第十五章
翼兒
(3)
進出此類地方,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緊張過。有點不可思議,我是黨衛軍軍官,在集中營工作,恐怖、罪惡、死亡,司空見慣。與之相比,這里沒有成排荷槍實彈的看守警衛,沒有驚恐絕望偏體鱗傷的囚犯,沒有充斥于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嘶喊聲,這里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來往人員衣著整潔,彬彬有禮,要是沒有大門墻上的標牌,以及傳達室要求登記、出示證件,你一定會以為這里是一個普通的政府行政機關,然而這里是柏林艾伯萊希特親王大街8號,蓋世太保中央總部。我抑制不住忐忑不安的心情,微微發抖。
陪同的警衛領我進入電梯,我以為會去地下室,卻沒料到上了三樓。警衛把我讓進一個房間,請我稍等。
這應該是一個套間的外屋,有一組皮沙發和茶幾,有門通向里屋。因為心情過于緊張,進門時我忘了看門上的標牌,或許根本沒有標牌,我不記得有。這個套間像是誰的辦公室,他的官職一定不小。但要說這辦公室屬于哪位大人物,又不太像,因為除了這一套沙發和茶幾,就只有成排的櫥柜,幾乎遮蔽了所有的墻壁,櫥柜里排滿書和文件,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裝飾。不管怎么說,在這里會見玉有點不尋常,這是一種禮遇,還是僅僅為了掩蓋。我知道被抓來的犯人都在地下室關押、審訊,那是一個連魔鬼都會繞道避開的修羅場,會見理應在那里。
我傾向于禮遇的看法,我是黨衛軍軍官,蓋世太保本就屬于黨衛軍的一部分,我該算是自己人。今天是玉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