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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學生的熱情和好奇?”我又嘗試了一次微笑。我們兩都抽煙抽得很兇,屋里煙霧騰騰,這倒好,讓我有勇氣透過煙霧直視他的眼睛。
我忽然發現一件事,他不笑了。在此之前,他一直面帶矜持而靦腆的微笑,仿佛那微笑是固有的,而把笑容收起來卻要花上一番努力,或者該說不笑才是他的一種表情。現在他不笑了,面無表情。他下巴上有道傷疤,在他笑的時候,那道傷疤十分可愛,與笑容融為一體,但現在傷疤恢復了丑陋的本來面目。
“應該是。所以我們不認為她就是我們要抓的人,但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金色小提琴’組織里的骨干分子,甄玉應該都認識。”
我的腦子飛快轉起來。他到底要什么?他到底要什么證據?是證明玉沒有罪的證據?還是證明玉有罪,認罪,贖罪的證據?哪一個證據才是對玉最有利的?
“你認為玉出現在那里是為了警告他們?”
“這正是我要搞清楚的。”
“你沒有問她?不,你問了,你用了蓋世太保的方式?!?
面對我的嘲弄,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即刻恢復面無表情。“我太忙了,我還沒有機會親自問。但我告訴他們應該對禮貌,我想是她的解釋不能讓我的人滿意?!?
“也不能讓你滿意?”
“我只注重事實。但您看現在這種情況,我想還是不打攪她為好?!?
“你想知道什么?”
“事實。她去干什么?是誰讓她去的?”
我想到玉的嬸嬸說,玉接到過一個電話,不知道這一點舒倫堡是否清楚。
“你想讓我……”
“我請您幫助我,也是在幫助您的朋友?!?
“如果她告訴我的跟告訴你們的一樣呢?如果那就是事實呢?”
舒倫堡搖搖頭?!拔液苓z憾,男爵,我相信我的思維,我的理解力。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孕婦不會莫名其妙地一個人跑到大街上閑逛,無端引起爭吵。我相信一定有原因,有主使,我只要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你想一想,你的朋友傅先生和甄原打算一起回國的,但是甄懷孕了,傅先生把她托付給你,但甄還是要回國的,等生完孩子以后。德國的事情跟她沒有什么關系。我們知道,在36年以后,甄玉已經有4年沒有跟‘金色小提琴’組織聯系了,我猜想這次一定是她以前的朋友,約她見面,或是讓她去提醒什么人,不管她是不是事先知道,她都是被人利用了,我只要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她一個人,她很寂寞,悲傷,孤獨,她很重視朋友,而且她當年參與‘金色小提琴’組織活動時,該組織是公開合法的,她可能認為現在還是。總之她被人利用了。”
我想說玉不會出賣朋友,不然六天的威逼利誘,非人待遇,她早就說了,你也不需要求助于我了。但跟他說這些沒用。
舒倫堡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接著道:“如果你們認為不能背叛朋友,那么大可不必。既然現在已經過去六天了,從那天,上周二開始,‘金色小提琴’的領導人就清楚我們掌握了全部情況,他們一定早就采取了補救措施,不論甄玉說什么都不會對她的朋友有任何傷害。我還可以告訴你,男爵,我們已經掌握了幾個該組織的成員,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該采取的行動我們已經采取了,不論玉怎樣都只是對她自己負責,只是為了她的孩子,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也幌M裨倩厝ィ幌M侔l生今天的事。你是她的朋友,男爵,昭把她們托付給你,你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幫助玉,保護玉,保護昭的妻子平安,保護他們的孩子順利出世。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