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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煙字很快消散不見，而男子仍望著煙氣停留的地方，久久沒有動作。

月光映亮了他的臉，還是那張清俊儒雅的臉龐，只是那雙睜開的眼睛，不再是漂亮的淺藍(lán)，而變成了陰森森的慘白。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雙仿佛凝了寒霜的眼瞳中沒有倒映出任何東西，月光亦沒有在他的眼底留下清輝——就好像是陰暗漆黑的地底深淵，任何光明和希望都無法在其間駐足，只有永恒的死寂與空洞。

在原地靜立半晌，他揚(yáng)手一揮，緊閉的窗戶驟然大開，清冷的夜風(fēng)吹進(jìn)室內(nèi)，吹起了男子肩頭淡青色的長發(fā)。他一躍跳出窗外，動作矯健而靈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包間的門被推開的時(shí)候，厄西正一眼不眨地盯著面前那杯黑紅色的液體。

甚至在聽到門口的動靜時(shí)，他也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看著杯中緩緩上升的細(xì)小氣泡，一動不動。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一個(gè)人在對面坐了下來。

“我，來了。”他的聲音十分僵硬，發(fā)音也異常古怪，像是很久不曾張口說話的人，幾乎要忘了該如何說話發(fā)音一樣，“你，找我，什么事？”

厄西抬起頭，目光從對方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黑色披風(fēng)上一掠而過。

“你不先問問我是誰嗎？”厄西微微一笑。

對方的臉隱藏在披風(fēng)帽兜的陰影之下，可就算看不到他的眼睛，厄西也能感覺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我……”

“讓我猜猜你要說什么。”一只手輕敲著桌面，厄西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對方的話，“你想說，‘我對你是誰并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派你過來的。’沒錯吧？”

隱藏在披風(fēng)下的男人一言不發(fā)，但從對方微微一頓的呼吸中，厄西知道自己說中了。

“放心，邀請你過來的人是我，并沒有其他人或其他勢力指使我，當(dāng)然，這里也不存在第三個(gè)人知道你的秘密。”

“只有，你？”對方又打量了厄西一遍，聲音里明顯充滿了輕蔑和不信任。

舉起面前的玻璃酒杯，厄西輕抿了一口，眉頭微微皺起，顯然這份酒水的味道并不太合他的口味。

“我沒有惡意，把你的黑蠱收回去吧。”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厄西瞥了一眼男子隱藏在披風(fēng)下的右手，“你也是個(gè)聰明人，應(yīng)該不想在探明局勢前就和我撕破臉吧？”

修格因——不，應(yīng)該是說“休”，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厄西盤起手，仰靠在座椅靠背上，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我可以治好修格因。”

“嘭”地一聲，休背后的椅子因他突然起身的動作被帶倒，男子緊緊抓著桌子的邊緣，因?yàn)楣饩€的緣故，厄西稍微看清了一點(diǎn)對方隱藏在帽兜下的臉。

——那雙仿佛瞎了般的白色瞳眸，此時(shí)已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我，憑什么，相信你？”半晌，他才一字一頓道，聲音中帶著細(xì)小的顫抖。

“你已經(jīng)相信了，不是嗎？”厄西聳聳肩，“當(dāng)然，就算你不想相信，你也已經(jīng)走投無路，任何可能性你都不愿放過，對吧？”

一段更加漫長的沉默后，男子突然伸出手，摘下了頭上的帽兜。室內(nèi)光線暖黃柔和，讓那張臉的蒼白顯得更為明顯，而那雙濁白的瞳眸中，也出現(xiàn)了兩個(gè)細(xì)小的血色光點(diǎn)，緊緊鎖定在厄西身上。

“如果，你是在耍我……”他拉回座椅，重新坐下，期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厄西，“我，會讓你明白，巫妖之怒的可怕。”

“休先生，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啊？”第三次飲下杯中黑紅色的液體，厄西把玩著空了一半的水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人，“我不是來和你談條件的，因?yàn)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