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兩年林渺渺幾乎沒怎么打職業比賽,獲得世錦賽冠軍后,林渺渺雖然沒松懈訓練,但實際上已經不打任何比賽,放松了下來,處在半退役的階段,精力全花在了攝影上,手里剩下的錢自然就不多了,她平時根本沒什么花銷,這筆錢她覺得還挺多的呢……,哪知道會突然出這種情況?
“我能不要那些東西嗎?我平時也不戴這些東西的。”林渺渺征求地問。
宗政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在他記憶中,她確實從來沒帶過首飾,連在君悅的第一次見面,她只著了條裙子,身上無一絲累贅。
宗政的手指捻起那張銀行卡,玩味地盯著林渺渺:“你可以陪我睡一夜。”
睡一夜?林渺渺一怔,瞬間明白了宗政的意思,那種睡自然不同于昨晚的睡。
屈辱?羞憤?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這樣強烈的感情了。小時候她經常會感受到這種情緒,每一次別人在她的背后罵“野孩子”的時候,在得知自己私生女身份的時候,在被帶回林家大宅又被送走的時候……
的確很久很久沒感受過這樣屈辱,羞憤的情感了,原來依舊這么的讓她難堪。
在被送到y國,還沒有遇見樸鴻熙前,她又餓了三天,卻不愿意去乞討,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憐憫,一個人孤獨地舔舐著被遺棄的傷口,八歲的外籍小女孩,無家可歸,容貌秀麗,自然引人注目,一位長相忠厚的大叔愿意給她一份很輕松的工作,林渺渺很高興,卻不知那個大叔其實是把她賣到了一個地下會所。
林渺渺就是在那里遇見了樸鴻熙,他走到她前面,抬起一方手絹替她擦拭額頭上的血跡,那時樸鴻熙大概夸獎了一句“打得不錯”,然后就將她買了回去。那里的工作的確是很輕松,只需要出賣身體。
林渺渺恍惚了一下,她以為自己已經強到可以碾碎一切的言語,原來不是,宗政的一句話,居然勾起了她那么多不堪的回憶,林渺渺淡淡笑了一下,她從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指在輕輕地顫抖,她深吸了口氣,壓下了起伏的心情,走到窗邊,平靜地給樸鴻熙打了一個電話。
“師傅……,我想預支下半年的薪水……,我沒事,……,不用,半年的就夠了,……,好的,我要再過一個月才能回去……”
林渺渺打完電話,怒意已經平復了下來,早上她居然會覺得抱感甚佳,真是瞎了眼!
林渺渺從宗政的指尖抽回銀行卡,不帶一絲情緒地說:“晚上再給你吧。”她剛要轉身離去,手腕卻被宗政抓住。
“生氣了?”他問。
林渺渺回身盯著他冷硬的臉,轉動了一下手腕,他卻沒有放開,而是握得更緊了。
“覺得羞辱?憤怒?”宗政定定地看著她,“昨天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的感覺。”
林渺渺神色微頓,認真地看向宗政,他的神色平靜,眸光卻深沉如墨。
“我很抱歉,那么現在扯平了,你可以松開我的手了嗎?”
“沒有扯平,你說了兩次。”宗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對不起!”林渺渺很干脆地道了歉,一點兒也不愿意再跟宗政牽扯,不論他心里就想那樣做,還是為了讓她感受那種“羞辱,憤怒”的情緒,她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牽扯,“對不起,在飯桌上我沒有說實話,我不可能生小孩,這件事我會親自跟奶奶解釋……,我想我們的性格不太適合,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矛盾太多,晚上我會搬出去,這件事我會跟林家說……”
宗政的目光驟然陰鷙狠厲得可怖,辦公室里本就壓抑地氣氛,似乎都被他的目光冰封,宗政用力地攥著她的手腕,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他沉沉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林渺渺,你到底把我當什么人?”
林渺渺毫無畏懼地抬起頭,同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回答:“我想,我們只能算陌生人。”
宗政倏地松開了林渺渺的手腕,聲音里帶著濃郁地譏諷:“陌生人?你可以隨便在一個陌生人的懷里睡一整夜?”
林渺渺沒有再做回答,宗政一放手,她彎腰從沙發上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古銅色的門把,背后卻響起了宗政的聲音:“對不起。”
他的聲音里,其實并沒有帶多少情緒,沒有歉疚,悔意,沒有高低的音節起伏,也沒有千回百轉的情意,只是一句平平常常的陳述句,但林渺渺的手卻頓住了。
宗政走了上來,灼熱干燥的手掌覆蓋在她握在門把的手上:“留下來。”
☆、28我謝謝你啊!
“留下來。”
沒有請求,乞求,期望,依舊是平平常常的陳述語氣,林渺渺側頭望了他一眼,他的眸色依舊深沉如墨,卻有了一絲光亮,像黑暗的天幕上那顆引人注目的星辰,明亮卻又孤單。
他的手掌指節分明,帶著滾燙的溫度覆蓋在她的手背上,他望向她的眼睛里慢慢有了情緒,緊張又或者是期盼。
“留下來。”
林渺渺沉默了幾秒,鬼使神差地答了一句:“好。”
“睡午覺嗎?”
“好。”
林渺渺被宗政摟在懷里,躺在休息室的床上時,還在認真的思索自己為什么要留下,為什么要同意和他一起睡午覺,抱感甚佳那只是一個原因,別的原因呢,因為潛藏在心底對z市的不安,所以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一個有力的支撐或者避風港?又或者因為天荷園溫馨的一幕,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宗政,從他的身體里汲取那些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又或者只是生理期的喚醒和荷爾蒙的過量分泌,看見優秀的男人,所以產生了本能的沖=動。
“在想什么?”宗政的手指擦過林渺渺的臉頰,將她臉上的散發撥到了耳后。
林渺渺閉著眼睛問:“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或許我只是在睡覺。”
宗政笑了一聲:“你的呼吸不夠平穩。”
“那你在想什么?”他又重復問了一遍。
“做總結。”
“哦?”宗政饒有興趣地問:“什么總結?”
林渺渺睜開眼,認真地說:“我在總結你的情緒變遷,我不確定你到底是為什么生氣,沒有一點兒征兆……”
宗政神色一頓,唇角上揚,眼眸里有了如星辰日曜的笑意:“想了解我嗎?”
林渺渺的回答有點猶豫:“你太復雜了……”而她只喜歡簡單,把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簡單。
宗政立刻以循循善誘地口吻蠱惑道:“不復雜,一點兒都不復雜。”
林渺渺孤疑地盯著他問:“那你為什么要跟我道歉?”
“因為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