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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y國的時候,米真倒是會叫林渺渺去騎馬,但以前林渺渺多忙啊,又要學習文化知識,還要練習跆拳道,哪還有時間去玩,米真叫過幾次,見林渺渺沒興趣,就沒再叫過她了,在宗政沒教她騎馬之前,林渺渺就沒摸過馬背,但宗政教了那么短暫的一次,她的馬術依然連半吊子都算不上,不過對于這種被她分類在沒興趣的范圍內的技能,她沒有絲毫爭勝的心,不會就不會唄。
這一次米真占據著主場優勢,有熟悉的環境和隊員,有親自飼養的馬匹,宗政以一球之差含恨,林渺渺自己對輸贏看得不重要,但卻見識過很多非常在意輸贏勝負的選手,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安慰宗政一下,宗政就騎著馬奔到她面前,載著她跑了。
她側頭掃了他一眼,然后學著樸泓熙的口吻說:“結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宗政瞥了她一眼,口氣有點不悅地打斷她的話:“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
林渺渺在心底說:你是。當然這話,她嘴里是不會說的。
宗政又哼了一聲,攬緊了她,語氣傲慢:“何況,最好的東西我已經得到了。”
林渺渺抿著唇笑,這應該算甜言蜜語吧?但怎么也透著一股子欠抽的味道。
兩人在馬場跑了幾圈,宗政換完衣服在休息區和林渺渺匯合后,神色微凝地說:“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林渺渺無語,直接說不就完了嗎,還故意吊人胃口。
“好消息吧?!彼卮?。
宗政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武松把李銘給咬了。”
林渺渺神色僵硬,這算是好消息?她瞟了宗政一眼,他那口氣都差沒說,武松好樣兒的。
她默了兩秒問:“壞消息呢?”
“武松咬人后,跑丟了?!?
林渺渺默嘆,這分明是兩個壞消息??!
打完馬球,按原計劃她還想去一趟學校,但現在她顯然沒心情去學校了,兩人回家簡單收拾了東西,就直奔機場。
私人飛機抵達z市的時候,是晚上的八點,兩人回了家,周姐又詳細地把事情都說了一遍,早上她帶著武松去東岸公園散步,不知道怎么的武松就忽然發起了狂,掙脫了脖子上的繩索,一口就咬在了迎面跑過來的路人腿上,李銘上來幫忙,想制住武松,武松反咬了李銘一口后,就發瘋似的竄入了公園的樹叢里,根本沒人追得上,那時候也沒人敢去追。
事發后,周姐第一時間就給宗政打了電話,因為主人不在,周姐自然擔當起了狗咬傷人后的責任,把傷者的事處理完后,才在林渺渺的攝影室里把武松的正面側面照片找了幾張,登了尋狗啟示,又請了人專門去找武松,只是到現在,武松還沒找到。
林渺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情有點沉,她養了武松這么久,武松也就去花園里糟蹋一下花花草草,平日一直都很乖,忽然發起狂來,顯然不合常理,但現在她沒心思去想原因,首要的兩件事,第一件事去看望李銘和另一個被咬傷的路人,第二件事就是找武松,現在天已經黑了,在夜里找一只狗,顯然很難。
東岸公園附近都是一些高檔住宅區,能去那里跑步的,至少也是社會精英。狗突然咬傷人,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當狗的主人是宗政,而被咬傷的人是李家的二少爺,另一個路人也是z市科學院的一個教授,這件事就顯得棘手了起來,被人惡意報道的話,一個驕狂囂張,縱狗行兇的大帽子扣得嚴嚴實實的。
林渺渺換了件衣服,就和宗政一起去看望那位科學院的陳教授,作為第一個被武松發狂咬傷的人,他小腿上留著一排深深的齒印,不過武松畢竟還年幼,所以傷勢并沒有看上去那般嚴重,但被狗咬傷,必然會有感染狂犬病的幾率,再結合當時武松的突然發狂,這種可能似乎就更高了。
陳教授的家就住在世紀花園旁的龍湖翡翠,家里的成員只有陳教授的妻子和女兒,和人交涉的事自然都是宗政在做。顯然陳教授一家已經知道宗政和林渺渺的身份,并沒有刻意的為難,反倒是和宗政聊起了歷史。
林渺渺這已經是第二次見宗政這副謙虛恭敬的有為青年模樣,他見樸泓熙時,就是這副樣子,她在一旁看了半天,心里覺得宗政這人,有時候真挺兩面的,他在她面前,和在別人面前就完全是兩個樣,在公司里和家里也有區別,不過在家里和公司,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盤,他的本性居多,但在外人面前也是要分很多種的,比如在林家大宅,他收斂了一些,但態度還是很強硬,在樸泓熙和陳教授跟前,他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林渺渺猶記得第一次見宗政時的情景,她看完某個不靠譜的偵探給的生平簡介,覺得宗政這人要么是個真正的謙謙君子,要么是個道貌岸然善于偽裝的男人,但一接觸才發現,這兩個詞用在他身上,都非常的不合適。
和宗政關系最鐵的另外兩人,杜少謙的名聲那就不用說了,顧愷結婚后,名聲相對要好一點兒,但其中的宗政……準確的說,宗政在z市的風評不但不差,反而相當的好,外界的評論大多都是,潔身自好,舉止進退有度,彬彬有禮,這一類的褒義詞,一度是z市某個階層排名第一的黃金單身漢。
林渺渺始終想不明白宗政的這些評價到底是打哪兒來的,就他這樣兒,完全就是紈绔子弟的代表!
就算她現在親眼所見,也很難把面前這個,謙虛有禮,面帶微笑,和陳教授相談甚歡的英俊男人,和往日的大呼小叫,囂張跋扈,驕橫霸道的本尊聯系起來。
在陳教授家呆了快一個小時,兩人才離開,如果不是還要去拜訪李銘,陳教授都開始留客了,顯然宗政在這一個小時的表現,獲得了他的青睞。
離開陳教授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宗政客氣地給李銘打了一個電話,表達了一番探訪的意思,李銘還在外應酬,去看望李銘的事就暫時作罷。
“我給他打個電話吧。”林渺渺說。
李銘畢竟曾是她的學員,兩人的關系也比較熟,無論如何林渺渺都覺得自己應該親自打個電話,替武松道歉,宗政聞言自然沒什么好臉色,不咸不淡地問:“你們之間有什么好說的?”
林渺渺完全當他的話不存在,武松雖然是宗政買的,但實際照顧武松的卻是林渺渺,林渺渺自認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在周姐那兒也記下了兩個傷者的電話,她取出手機就給李銘打了過去,還在連線中,宗政陰沉沉地問:“你們還交換電話了?”
那一邊兒,林渺渺已經和李銘問候了起來,李銘剛接完宗政的電話,還沒從酒店的露臺上走回宴會,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林渺渺的,他一度以為她的號碼,只可能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有機會發個祝福的短訊。
“我很抱歉,你……還好嗎?”
李銘笑了笑,輕聲回答:“我沒事,不用擔心?!?
林渺渺停頓了一會兒,如果李銘說自己有事,她會詢問傷情,然后再約時間去見見他,但他說沒事,她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什么。她一直不是個擅長言語的人。
李銘聽著電話里沉默了幾秒,主動問起了武松:“你的狗找到了嗎?”
林渺渺的聲音低落了一絲:“還沒有?!?
“別著急,我也請人幫忙留意了,肯定能很快找到的?!?
“謝謝。”
李銘的笑聲似乎多了一份爽朗:“不用說謝謝,我們是朋友?!?
林渺渺神色也輕快了幾分,她對朋友的認定一直很苛刻,但此時她忽然覺得李銘似乎可以做朋友,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身世相同?
“那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總要親自來看看,才能放心?!?
李銘靠在露臺邊,俯視著腳下燈火輝煌的z市,微笑起來,他沒有愛過人,所以說不好愛情到底是什么感覺,不過像他這樣的人,婚姻只會是一場交易,說愛情就太虛偽了。
他握著電話,輕聲說:“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吧?!?
林渺渺掛了電話,不用側頭也能感覺到宗政那壓抑地怒氣,他冷笑著問:“剛在陳教授家,怎么沒看你這么熱情?”
林渺渺默然,她和陳教授又不怎么熟,而且陳教授那邊有宗政,李銘這邊,宗政和他明顯不對付,何況她真沒覺得自己有多熱情,熱情這個詞和她八竿子打不著一起。
宗政在想什么,她現在多半也能猜到,無奈地解釋:“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不是你喜歡的類型,都這么熱情,如果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