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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用力抓起她的手,神色堅決:“我不會同意的。”
“她約我在十二樓見,你們在十一樓等我,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一行人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林渺渺都在試圖說服宗政,可是不管她說什么宗政都像沒聽到一般,她很清楚他為什么不讓她去,他固執,她也固執。
上了車,宗政向司機吩咐了一聲回公司,林渺渺不甘示弱地讓司機去海力士酒店,司機為難地看了兩人一眼。
“去公司!”宗政冷冷地瞥了司機一眼,司機默默地扭頭發動了車。
林渺渺一看再不作為,短訊的事就被宗政人為的終結了,她打開車門,腿還沒邁出去,就被宗政蠻橫地扯了回來,他的眼神又狠又悍,像是氣到極點,恨不得吞了她,林渺渺毫不退縮地和他對視,足足過了幾分鐘,宗政才咬牙切齒地問:“你就非要往人家挖的坑里跳?”
宗政雖然語氣兇狠,但已經有了妥協的味道,林渺渺心中一軟,柔聲回答:“宗政,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發誓!”他氣哼哼地瞪著她。
林渺渺無語了一秒,從善如流地發誓:“我發誓,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做不到,以后全部都要聽我的!”他惡狠狠地補了一句。
“好。”這一次她答得異常的干脆。
商定好后,一行人便直指海力士酒店,宗政沉默了一會兒,說起了車禍案的后續,在他用了一招引蛇出洞后,嫌疑人自首,隔了幾天陳克主動邀請他和林世群吃飯。
陸萍在林思死后,發生了一次意外,雙腿癱瘓,經過了一年多的修養,神色依舊憔悴,這次見面后,宗政和林世群才知道,當年林思的床匚照的確是陸萍叫人公布的,但照片的來源卻是一封匿名信。
有人拍了林思的照片,然后想借刀殺人。林思的事陳氏集團是牽扯到其中,自然死也不會承認,而現在承認,除了不想給人背黑鍋,也不想再因為林家的紛爭,把陳氏集團也拖入深淵中,那次見面后,陸萍便去了國外的療養院。
事后,宗政和林世群談了一會兒,都認為陳氏并不是罪魁禍首,到此明面上的線索就此中斷,但私底下的探查雙方卻一直在進行,因為警局還留下了一個車禍案的作案人,只剩下這個唯一的突破口,但是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車禍案還有人指使,林渺渺的車禍案已經在十多天前就結了案。
林渺渺心中忽然一動,昨天晚上林世群那不同尋常的舉動,是不是也和這件事有關?她沉默地聽著,從郁欣那里得到答案后,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去見陸萍一面,現在,看來是不必要了。
到了海力士酒店,王強等人早在宗政和林渺渺爭執的時候,就提前抵達了,林渺渺剛下車,就看見王強從酒店里快步走了出來,向宗政低聲匯報:“問過了前臺,1201房是兩天前就開的,開房的是個女人,前臺有她的身份登記,我已經通知人去查她的身份了。”
宗政點了下頭,握著林渺渺的手往酒店里走去,那個女人似乎算好了時間,將時間卡得很緊,現在已經十五點五十,離她約定的見面時間,不到十分鐘。
電梯在十一樓停了下來,宗政定定看了她幾眼,語氣惡劣地警告:“記住你說過的話。”
林渺渺點了點頭,他和王強等人魚貫地走出電梯,電梯的門再次合上,十幾秒后,電梯在第十二層停下。
林渺渺深吸了口氣,堅定地踏出了電梯的門,整個走廊金碧輝煌,也安安靜靜的,連電梯門合上的輕響似乎都有裊裊的回音。
她抬起腳,因為空曠和安靜的環境,她本能地放輕了落腳的力度,1201號就在走廊的第一間,林渺渺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五點五十七分。
她隨后敲了三下門,門卻自己開了,情況似乎和天臺時的一樣,沒有鎖,只是輕輕地合上了。
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門里面到底有什么,林渺渺也很謹慎,她用力推開了門,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有人嗎”。
屋里依舊安安靜靜,她微微皺著眉,對這種安靜忽然升起了一種緊張感。
她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人應聲,林渺渺猶豫了幾秒,一步跨進了門里,玄關處整齊地擺放著一雙女式拖鞋,林渺渺視線一轉落在了對面,房間的布置一目了然,正對玄關的是一個會客廳,會客廳采用的是落地窗,旁邊是寬敞的臥室,林渺渺將門敞開,又用那雙女式拖鞋緊緊地卡在門縫里,然后才走進了房間。
臥室和會客廳有兩面巨大的落地窗,所以光線非常的明亮,她小心地環顧著四周,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她移動時發出的聲響,走到會客廳的中央,她的視線立刻就落在了客廳的桌上。
那里有一張紙,她彎腰拾了起來,上面只有一行字:“東西在臥室的窗外。”
她立刻抬起頭望向側面的臥室,這是一個開放式的房間,臥室和客廳之間,并沒有門,她站在客廳的中央就能看見臥室那面落地窗的一角。
林渺渺抬腳便往臥室走去,在行走間她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房間里好像并沒有人,她猜測著那個女人可能并沒有來,只是留下了東西。
窗外的確放著一個文件袋,斜斜地靠在玻璃窗上,落地窗由六扇窗戶組成,左右的四扇都很窄小,中間的上下兩片卻非常的大,而文件袋就靠在中間兩片的下面那一片上。
隔著透明的玻璃,林渺渺清楚地看見了牛皮紙的文件袋上,寫著兩個字:李嫣。
她快步上前,研究了一下窗戶,中間的那兩扇玻璃,上面能夠打開,但是下面卻因為安全考慮,和周圍的固定在了一起,起到了護欄和墻的作用。
打開了上面的窗戶,想要拿到最底下的那封文件,卻沒那么容易,林渺渺回頭在屋子里看了看沒找到類似于鐵鉤這樣的工具,因為處在高層,風力將那份堪堪靠在玻璃上的文件袋吹得呼呼地響,文件袋的一角已經懸在了半空,似乎風力再大一點兒,它就會掉下去。
她小心地推了推玻璃,很牢固,這才把身體探出窗外,壓在下面的那扇玻璃窗的窗框上,伸手夠向那份文件。
“咔嚓——咔嚓——”
身下不知道是哪里輕輕響了一聲,很輕很小,卻似乎有雷鳴般的效果,震得林渺渺面色□。
她□的自然不是那聲輕響,而是那聲輕響后,她腰壓著的,她提前試探過的,牢固的,和墻壁固定在一起的落地窗,忽然整片向前脫落。
在那一秒,她的身體跟著向外脫落的窗一起向著那個豁口撲去,她的瞳孔本能的放大著,揮舞著雙手想抓緊什么固定向外撲去的身體,但她雙手的范圍里卻什么都沒有。
樓下正有一輛車行駛過來 ,停在酒店的門口,泊車的服務員迎了上去,林渺渺胡亂地揮舞著雙手,像落入水中不會游泳的人般,做著最后的垂死掙扎,她心中涌起一絲后悔,或許應該聽宗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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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一行人走出了電梯,電梯門剛一合上,他扭頭便跑向樓梯,王強等人緊隨其后,等他們從樓梯到達十二層的時候,林渺渺也不過剛走出電梯,王強接完一個電話,低聲向宗政匯報著酒店監控器里的情況,除了林渺渺和他們這一行人,再沒有別人在此時進入十二樓。
他在拐角處看著林渺渺敲門,然后推門,再進入,幾個身高馬大的男人,在光滑的地板上,居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接近了1201房。
宗政從門外看著林渺渺站在客廳里,她低頭看著什么,等她側身走向臥室時,他才看到她手里握著的那張紙片,隨后她就走向了臥室。
似乎是一種本能,或者直覺,他感到了危險,他甚至沒有多想,就跟進了房間,林渺渺隨著窗戶一起向樓下跌落的一幕,讓他肝膽俱裂,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抓住她,不惜一切代價。
他像一條捕獵的猛虎般,撲了過去,張開雙手,抓住了她幾乎要消失在他視線里的腳踝。
事情發生的很快,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林渺渺還在后悔,甚至還沒來得及感覺恐懼,腳踝一痛,下落的趨勢驟然頓住,她掛在空蕩蕩的半空,看著那面脫落的玻璃窗飛快地墜落,砸在了酒店門口的那輛車的旁邊,車里的人才剛剛下車,泊車的服務員還沒有接過他手里的鑰匙,兩人俱是被這忽然發生的事,驚得抬頭望來。
好幾只手一起用力,她被拽了上去,隔著輕薄的衣物,皮膚和堅硬的地板摩擦得有點疼,這時她才感覺到了恐懼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