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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搖頭,沒有接話,顯然不想聊這件事,杜少謙也識趣地轉(zhuǎn)了話題,現(xiàn)在他倒不怎么擔(dān)心宗政和林渺渺的關(guān)系了,俗話說患難見真情,雖然還沒見林渺渺,不過看這段時間宗政對林渺渺那緊張勁,就知道肯定也差不到哪兒去。
宗政坐了一會兒,往更衣室的方向望了望,這么久林渺渺還沒來,他有點坐不住了,掏出手機(jī)就給她去了個電話。
林渺渺還忙著給身上撲粉呢,她盯著鏡子里從頸側(cè)到肩膀,還有大腿上的紅痕,極為幽怨,來泳裝派對之前,她居然沒想到這點兒,剛剛換了衣服才找女服務(wù)員借了一盒蜜粉,正努力地蓋宗政宣誓主權(quán)的吻痕。
一接到宗政的電話,林渺渺就憤憤不平地開始抱怨,宗政一聽,笑得異常得意:“有什么好遮的。”
林渺渺惱火地掛了電話,繼續(xù)往身上撲粉,等蓋得差不多了,才抑郁地離開更衣室。宗政遠(yuǎn)遠(yuǎn)就望見了林渺渺,起身便向她走了過去。
他上下打量著,笑得特別欠抽。林渺渺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她不介意配合他,但那是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下,她還不習(xí)慣太過張揚(yáng),頂著一身的吻痕穿泳裝,盡管泳裝其實像一條短款的裙子,她還是會覺得尷尬。
宗政伸手拉著她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眾人的眼神各含深意,對這位有著世界冠軍頭銜,又在你一個月就經(jīng)歷了兩次謀殺的林渺渺,充滿了好奇,宗政冷冷掃了眾人一眼,眾人反而嬉笑了起來,忍了幾秒,顧愷就開始言語挖苦,他現(xiàn)在可算出了口氣,以前他真沒少被這群人嘲諷。
“弟妹,你們家現(xiàn)在誰做主?我們這幫兄弟有大半個月都沒見到他人影了!”
林渺渺瞟了宗政一眼,某人懶洋洋地沖她挑了下眉,她怨念地想,自從海力士酒店后,宗政就拿著她那句話“以后都聽他的話”當(dāng)令箭,指揮她來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雖然她很想報復(fù)一下,落落宗政的面子,但她也就想想,哪會真讓他難堪。
她口氣不善地回答:“宗政做主?!彪m然這是事實。
顧愷:“……額,弟妹,你不覺得宗政有時候特別的欠抽嗎?千萬不要客氣!”
林渺渺在心里贊同地點頭,她默了幾秒,神色愈加幽怨。雖然這人欠抽吧,但他其實對她也很好。
這群人雖然不是人精,但也差不多,一看林渺渺這不怎么掩飾的表情,就覺得這哪是他們以為的女霸王啊,完全就是一副受欺負(fù)的小媳婦兒。
顧愷輕咳了一聲,探過頭來,在宗政肩上錘了一拳:“有一手?。∮惺裁疵卦E?”
宗政藐視地斜了他一眼,非常欠抽地回答:“你,不行!”
顧愷當(dāng)場就開始擄袖子。
林渺渺當(dāng)時還想,這是要打起來?環(huán)視了一圈,旁邊的人都非常的淡定。
下一秒,顧愷從旁邊的桌上拿過幾個骰子,吆喝著要一決雌雄。
林渺渺:“……”
她正無語呢,宗政已經(jīng)抓過她的手,讓她幫忙搖骰子,顧愷也是有老婆的人,自然不甘示弱,連忙也把自己的老婆叫了過來,宗政隨口介紹了顧愷的老婆蕭蕭,林渺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隨著蕭蕭過來的,還有張薇,宗顏,以及另外幾個女孩。
林渺渺視線一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還看見了幾個熟人,比如在馬場有過一面之緣的傅純,還有一些她陪著李珍去看畫展時見過的女孩子,連李銘也來了,杜少謙的游泳派對,倒像是把整個z市的上層子弟都聚了來。
李銘剛從泳池里上來,渾身滴著水,一抬頭恰好朝林渺渺這邊望過來,隨即一笑,他身上的肌肉紋理分明,骨肉卻很均勻,倒是比穿著衣服多了幾分力量感。
林渺渺也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蕭蕭帶著好幾個女孩過來,玩起了骰子,游戲很簡單,輸了就喝酒,林渺渺負(fù)責(zé)搖骰子,宗政負(fù)責(zé)喝酒,宗政連喝了六七杯后,非常肯定地對林渺渺說:“你最近真不是一般的倒霉,搖個骰子,也一次都沒贏過?!?
林渺渺把骰子放到他面前:“那你自己搖!”
然后這一輪宗政贏了,他得意地湊到林渺渺耳邊:“沒事兒,沒事兒,我把運(yùn)氣分你?!?
林渺渺對他大庭廣眾下的毫不避諱,有點無語,表面上自然是淡定從容,只是目光還是不自在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一轉(zhuǎn)就落在了張薇的臉上,她的神色極其復(fù)雜,隱隱又帶著一絲譏諷。
林渺渺也是女人,對前女友這種生物,說不上討厭但也不會喜歡,何況她隱隱感覺到對方也不怎么待見她,這種類型她都會自動分到“無視”的類別下。
看了一眼便收了回來,宗政正握著她的手搖骰子,打算把運(yùn)氣“分”給她。又玩了幾輪骰子,就換了牌類游戲,林渺渺哪會這個,她負(fù)責(zé)抓牌,宗政負(fù)責(zé)打牌,兩人雖然坐得很近,但操作起來還是有點麻煩,宗政起身就把林渺渺抱起來,放到膝蓋上,林渺渺又不好掙扎,呆了一下表情瞬間癱瘓,被宗政抱在膝蓋上。
立刻就有人看不過眼了:“宗政,你有沒有人性,這樣當(dāng)著大家的面摟摟抱抱,有考慮單身人士的心情嗎?”
宗政不以為然地幫林渺渺梳理著手里的牌,“這里女人多的是,你隨便去找個就能抱。”
林渺渺一臉淡定地看著手里的牌,忽然覺得面癱真是利器。
宗政抱著人后,沒一分鐘就打了個噴嚏,嫌惡地問:“你身上弄的什么東西?”
她怨念地白了他一眼,這人還有臉問,明知道第二天要穿泳裝,昨天晚上還在她身上弄那么多的痕跡,這人根本是故意的吧。
又坐了一會兒,林渺渺起身去洗手間,半道上卻碰到了傅純,傅純顯然也聽聞了她最近的事,關(guān)心了兩句,忽然欲言又止,林渺渺跟她并沒有多熟,自然不會主動打聽,一起去完洗手間,兩人從泳池那邊繞回來,傅純依舊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看得林渺渺都替她為難了,主動問:“你是有話想跟我說?還是有什么難事?”
林渺渺覺得自己以前可不是個多管閑事,外加樂于助人的人,大約是這段時間心境變化,連性格也開朗了幾分。
“我……”傅純抬起頭望了望她,似乎更糾結(jié)了,迎面走來一個端著托盤的女服務(wù)員,傅純往旁邊讓了讓,她本來就心神不屬,這一讓也沒怎么注意腳下,身體忽然向旁猛然一滑。
兩人繞回來的方向是沿著泳池邊,傅純這一滑就往泳池里摔去,林渺渺本能就去拉,不過因為地面有水,她這一拉腳下也滑了滑,人沒拉住,跟著也往水里栽去。
連著“噗通”兩聲,水花四濺,深水區(qū)立刻就傳來一片喧嘩。
宗政聞聲也望過去,正看見李銘往水里跳,然后水里冒出一個長發(fā)的女子,沒過幾分鐘李銘也從水里冒了出來,看樣子還帶著另一個落水的人。
杜少謙把手里的牌給了旁邊的人,摸著下巴起身調(diào)侃了一句,“喲,英雄救美呢!”他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抬腳往深水區(qū)準(zhǔn)備處理突發(fā)事件。
宗政勾了下唇,正打算收回視線,就看見李銘抱在懷里的人,穿著的泳衣怎么那么眼熟,緊接著那雙極具標(biāo)志性的腿浮出水面,出現(xiàn)在宗政的視野里。
宗政神色一凝,霍然站了起來,想也沒想就往深水區(qū)跑去。
林渺渺被扶上岸后,咳個不停,傅純會游泳一早就上了岸,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毛巾隨意擦了擦,就過來詢問林渺渺的情況。
林渺渺也挺郁悶的,身旁的人突然滑到水里,她本能就要拉人,結(jié)果人沒拉住,她跟著一起掉進(jìn)水里,偏偏她還是個旱鴨子,在水里撲騰半天,灌了不少水,她接過傅純遞來的毛巾,一邊咳嗽一邊抹著耳朵眼睛里的水,還沒來得及向李銘道謝,頭頂已經(jīng)傳來宗政的聲音,緊接著她落入宗政的懷里。
“你怎么樣了?”
林渺渺連咳了幾聲,耳朵里進(jìn)水,她楞了會才反應(yīng)過來。
杜少謙也在旁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有沒有事。
宗政拿著大毛巾,給林渺渺草草擦了擦頭發(fā)上和身上的水,就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椅子上,林渺渺臀部才剛沾著椅子,宗政就開始發(fā)火了:“你走路不帶眼睛的嗎?去洗手間也能掉到泳池里!……”
林渺渺默默地望著他,又不是她想掉水里的,她琢磨著自己最近真的很倒霉,是不是要按照邱淑清說的法子,去上上香,拜拜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