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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渺的心情不佳,沉默地聽完后,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實際上,面對越來越錯綜迷離的案情,她也不想去多想,男人和女人關注的重點,普通人和當事人關注的方面總是不同的,比如在林世云指認葉道的事被泄露后,新鮮出爐的新聞,都是聳人聽聞的“夫妻反目”,“大難臨走各自飛”。
林家的兩對夫妻,林世群和顧容,林世云和葉道,給她所留下的婚姻印象,可以確切的說,全是負面的,如果不是有宗家的和睦家庭,林渺渺恐怕會再一次對婚姻產生某種不信任。
如今,林家唯一沒被牽連的只剩下林世群和林彥了……
下一個又是誰?
這兩天,案情一波三折,林渺渺的心里被鍛煉的已經比較強悍了,但一想到林家唯一沒被牽連人只剩下林世群和林彥,就隱隱不安,再加上婚期臨近,她在床上翻了好一會兒也沒睡著,宗政在沙發上自然也睡得很痛苦,聽著她一直翻來覆去,心中一喜:“你睡不著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真巧,我也睡不著。要不,我們聊聊?”他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隔著這么遠,聊天不方便……”
一句話說完他已經到床邊了,林渺渺斜了他一眼,宗政笑瞇瞇地爬上床,問:“是不是因為那個案子?”
宗政現在對林渺渺的情緒格外的關注,自然早留意到了林渺渺的不對勁,一邊說著話,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把手搭在林渺渺的腰上,靠了過去:“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你除了姓林,跟他們也沒多大關系了,所以別想那么多了……”
宗政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懷里,看林渺渺沒抗拒,焦慮了一天的心情幾乎瞬間云開霧散。
兩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良久,久得宗政都要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忽然聽見懷里的人問:“要是我真的殺了人,你會怎么做?”
宗政一驚,立刻就醒了過來,把她的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覺得這是個改善兩人關系的大好時機。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含情脈脈:“我去給你頂罪……”
林渺渺聲音一沉:“滾下去。”
他的聲音有點委屈,“為什么?”
“我沒興趣跟你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滾下去!”
“好好好,我承認剛剛回答地不夠認真,嗯,首先我絕對不相信你殺了人……”
林渺渺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宗政立刻改了口,“好吧,假設你殺了人,我會先查清真相,幫你清除所有不利證據,幫你善后,收買警察銷毀證據……嗯,這要看情況到什么地步了……如果實在無法改變,我大概會收買人替你頂罪……反正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等著你被送進監獄。”
宗政心里有點拿不準這個回答,能不能討好她,或者他應該一臉正義地說:“不論你被判十年,還是二十年,我都會等著你?”
這……還是算了吧,他不可能眼睜睜地任由別人把他們分開,或許從道德的角度,他的行為觸犯了法律,但那又如何,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如果不能讓她過自由幸福的生活,他還算什么男人,大不了陪著她一起去。
林渺渺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大義滅親和袒護到底,到底哪一個更好,或許只有當事人心里才清楚,不過……干壞事也說得這么的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看林渺渺沒什么表示,宗政的語氣又軟了下來:“你有什么想法,我們可以商量嘛……”
她忽然想起莎琳對她說的話,男人絕對不能慣,宗政以前會這么低聲下氣地跟她說話嗎?
她抿著唇忍住笑,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離他遠了一點兒。
宗政隔了幾秒又湊了上來,她嘟囔了一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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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渺渺翻開新聞,再次被驚到了,從她到林世云,再到葉寧,無非都是牽扯到了顧容的死,但自葉道被拘留后,一夜之間,如同雨后春筍一般,郁嘉車禍案,李嫣車禍案,林渺渺車禍案,顧容謀殺案,做假賬,洗黑錢……
一個個罪名,林渺渺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83借刀殺人
林世云辦理好保釋手續,剛走出警察廳,葉道的律師就趕了上來,告訴她,葉道想見她。
林世云好一陣都沒說話,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
坐在車上,林世云疲憊地閉上眼,葉寧欲言又止,殺人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保釋,無論是林世云的神色和還是家中的氣氛,都讓他心中隱隱升起了不安。
幾分鐘后,葉寧終于問了出來:“媽,發生了什么事?”
林世云疲憊地說:“回家再說。”
葉寧掏出電話,不知給誰打了一個電話,良久,他的聲音幾乎輕得像是夢囈:“我知道了……有別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車內的空氣因為這個電話變得更加的凝重,林世云側頭看了眼兒子的表情,心知他多半已經知道了,不由得在心底沉重地嘆息了一聲。
回到家,葉寧艱難地動了動唇,目光悲痛又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恨意:“媽,你為什么要指認爸?就算是因為我,因為我……我也無法接受!”
林世云看著自己的兒子,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從被拘留到現在,一連三日未眠,她憔悴得仿佛老了幾十歲。
葉寧停頓了一下,壓抑著心中的痛苦:“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來承擔,我還年輕,我可以去承擔。”
林世云的臉色登時大變:“你承擔?你怎么承擔?不止是顧容的案子,還有另外幾條人命,你承擔得起嗎?”
葉寧抬起頭,堅定地回答:“這都是不是爸爸做的,我不信!”
林世云看著葉寧臉上的一絲恨意,仿佛心口被人恨恨剜掉了一塊,她抿了抿干燥的唇,聲音如同破敗的風箱般干裂:“你恨我?你以為我是為了逃脫嫌疑才故意冤枉你爸的?呵呵呵——”
林世云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得仿佛隨時都要斷掉:“顧容的死亡報告,致命傷在小腹,傷口是兩刀造成的!第一刀只是輕傷,第二刀才要了她的命!我5點15分離開的別墅,葉道5點19分到的別墅,這代表什么?”
這代表什么?如果林世云說的是真的,那么第一刀顧容并沒有死,只是林世云當時太驚慌了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看到血,看到顧容倒了下去……再到發現了顧容的尸體,她根本沒想過,兇手另有其人。
葉寧臉色一白,腦子隨之想起了那一天,那一天和平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他忽然接到舅舅林世群的電話,林世群說林世云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好像情緒有點不對,于是葉寧打給了林世云,幾句話后,林世云崩潰恐懼地說出自己失手刺了顧容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