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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楊玨走進沐穩之后，忽然發現沐穩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延沂，他沒事。可是，你別拿這種眼神看我行不行？弄得好像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楊玨簡直被沐穩看得瘆的慌。

沐穩收斂了目光：“報復是人之常情，但是傷了自己就劃不來了。”

“報復？什么報復？”

“我知道你現在不是可以忍氣吞聲的人，我所說的讓你略施懲戒不是讓你以相同的手段報復回去。他雖然風流，但是高傲，若是真的被強迫，真的會寧死不屈。”沐穩話里有話，所以一直不看楊玨的眼睛。

楊玨再遲鈍也聽出這話里意思了：“什么叫我以相同的手段報復回去？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也想在監牢你強迫他來一段？我又不是有病！”

“把嘴擦干凈，抹點藥。”沐穩起身要離開。

楊玨恍然大悟，隨即說：“不是我，是他。”

“你想說的是，他現在是階下囚，然后他還反過來強了你？”

楊玨這一下算是徹底明白了，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延沂，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錙銖必較小肚雞腸的人，他怎么欺負的我，我就要怎么報復回去。結果人家跟我不一樣，人家有風骨氣節，反倒讓我遭了罪？”

反正沐穩話里話外就是說自己報復軒轅境，想要在監獄之中□□軒轅境，偏偏軒轅境只是看上去風流，實際寧死不屈，這才會咬了自己來反抗。

“不是我眼里，朝堂上那次逼著人家拋妻和監斬岳父的人是你吧？”

“我是為了誰？他讓你帶兵攻打炎國

。”楊玨忽然苦笑：“算了，我明白了，反正不管是為了誰，說到底我都不是什么好人。”

“何況你也沒說錯，我就是這樣的人。人有所能忍，所不能忍，軒轅境何其有風度，不照樣把溫采寧和秦風逼得造反嗎。我現在心里一點都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只是想問一句，如果今時今日我跟軒轅境的位置反過來，你也會這樣嗎？”

“在你沐穩眼里，他就算壞事做絕，也照樣無人可比吧？”

“我楊玨就算為你掏心掏肺，也不過是僥幸的小人得志吧？”

“不說了，不說了，你身體不好，別生氣，不管是誰的錯，你都不要生氣。我去處理政務，等你氣消了再差個人去告訴我，在此之前我就不回來打擾你了。”楊玨一直苦笑，然后慢慢往后推，眼底的悲傷根本掩藏不住。

楊玨轉身離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身為弱者也是自己的錯，身為強者同樣是自己的錯。

御書閣的后花園里，陸珺琛將手中的魚食慢慢灑進池塘里，蜂擁而至的錦鯉在水面上圍了一圈。身后的楊賦看著陸珺琛腳下一麻袋的魚食，都替錦鯉悲哀。

剛才是專門飼養的宮人在此，可是陸珺琛說，他幫人家喂。

這倒好，人家宮人千恩萬謝的走了，留下一麻袋魚食，陸珺琛就一把一把的撒。照陸珺琛這手法，明天這一池塘的錦鯉就都該被撐死，仰著肚皮浮上來了。

“這些錦鯉跟你沒仇，你就發發慈悲別喂了。”

“沒仇就無辜了？又不是我按著它們嘴巴讓它們吃，它們非要貪得無厭不知飽足，自己上趕著送死，還覺得吃得心安理得很高興，那就怪不得我了。”

楊賦笑笑：“我知道你心里憋著氣，幾個你的心腹之臣被楊玨明升暗降了，這是在給你警示。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