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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司澤這種人就是經不得激,果然不出沈屹西所料,五秒鐘后他掰動了拉桿,引擎聲把車廂里這方閉塞的凝滯打破了。
賽車沖了出去。
像匹發怒的野獸,又似想掙破牢籠獲得重生。
沈屹西用一句話輕飄飄地撬開了困住野獸的牢籠枷鎖。
“邵司澤,如果你太把我這人當回事兒,這輩子你做不成任何事情。”
沈屹西的聲音很放松,就跟癱在家里沙發上打游戲似的。
可在這幾乎快將空氣撕裂的排氣聲卻鏗鏘有力一般,絲毫不被掩蓋一分一毫。
只見邵司澤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暴起,臉上卻仍隱忍得可怕,但到底年紀輕,眉心微微的抽動表明了他的不爽。
“沈屹西,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倆人狀態天壤之別。
沈屹西扯了下唇角:“這樣是最好。”
邵司澤這種人平時話不多,但只要他們一開口,言語必定刻薄又尖銳,暗箭死死刺進人腐爛泛血的要害處。
“因為一次意外再也不敢重回賽場,這是懦夫,怎么配成為對手。”
只言片語破碎在奔馳的速度里。
邵司澤的不爽和不滿在不要命的速度里痛快淋漓地宣泄爆發。
把這些年套在他身上的枷鎖,還有對沈屹西的不滿震碎。
一個因為一次失誤就再也沒站起來過的人憑什么壓在他頭頂。
“沈屹西,你沒資格對我說重來這句話。”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里面卻有些不是恨的東西在。
“你不配。”
第78章
天際被起伏的山線橫割出一條波浪線。
路無坷來ria車隊找沈屹西,被門衛攔在門外。
她打電話給沈屹西他沒接, 最后是保安給齊思銘打電話, 齊思銘才出來接的路無坷。
齊思銘是開車出來的, 到大門口把路無坷接了進去。
車隊基地很大,里頭有各司其職的工廠部門、測試車隊、賽道模擬、車隊隊員的生活別墅區。
齊思銘開車繞了一大圈才到賽道那邊, 包括維修人員在內那兒有十幾個人頭。
那邊有車在等候區, 口令發下后沖了出去。
路無坷沒在人堆里找到沈屹西。
齊思銘到這兒才想起沈屹西不在,跟她解釋道:“屹哥上邵司澤車指導去了,過會兒應該就回來了。”
路無坷從那邊收回了視線, 去看齊思銘:“謝謝。”
“客氣什么, ”齊思銘車停在一旁,問她, “下車看會兒賽車吧, 看一堆大老爺們兒平時玩車都玩的什么,屹哥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路無坷于是推門跟齊思銘一起下了車。
齊思銘帶她去了旁邊的休息區, 底下放了幾張露天桌椅。
路無坷坐在圓桌邊看間隔發出的賽車。
排氣聲像破碎粗嘎的聲嗓, 隨著臨近出發叫囂得越來越高亢。
人即使沒坐在車上頭,都會被這排氣聲叫得心驚肉跳。
路無坷自己都沒發覺隨著聲音變大她的睫毛下意識跟著輕顫。
齊思銘去冰柜那兒拿了兩聽可樂,走過來遞了瓶給路無坷,然后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路無坷只起床那會兒喝了杯水,現在口干舌燥的,拉開了易拉罐拉環。
可樂鐵罐上凝了層冰涼的水霧。
路無坷喝了一口, 可樂里的碳酸直逼鼻腔, 她一不小心被嗆到, 皺眉咳得耳朵尖都紅了。
旁邊的齊思銘被嚇了一跳,摸了渾身上下摸不出一張紙巾,起身去那邊一女工作員那兒拿了包紙巾回來。
“我靠,奶茶——”
他意識過來不對勁,收住脫口而出的話頭。
“路無坷,沒事吧你?”
路無坷接過紙巾,捂住鼻頭打了個噴嚏:“沒事。”
“沒事就行,你這要有事,我這身皮還要不要了,肯定得被他扒了。”
路無坷知道是在開玩笑,她吸了吸發紅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