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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大聲宣布,下午進行一百米自動步槍的實彈射擊訓練,然后是一大堆安全注意事項。
易青長這幺大次摸真槍,當然非常興奮,好不容易輪到他了,教官指導他安上五顆子彈。
易青瞄準射擊,前三槍全部拖靶,易青尷尬的看了看教官,第四槍砰得一聲,隱約看見是中靶了,再一槍,這次又打中了。
那邊把靶紙傳過來,成績一報,易青五槍中靶兩槍,一槍六環,一槍八環,五槍打了當前隨時可能失效,請大家發送郵件到.獲取最新地址發布頁!十四環。
易青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結果一聽別人的成績,五槍全脫靶的一大把,忍不住哈哈大笑,藝術院校的學生在這方面就是不行啊。
聽了半天,好象只有孫茹的成績最高,五槍三十二環。
孫茹得意洋洋的沖易青勾了勾小拇指,道:“我初中開始就跟寶叔練槍了,寶叔當年可是特種部隊的,你們這些菜鳥這幺可能跟本小姐……”
話音剛落,那邊報出數據,記錄員一邊記錄學員成績,大聲唱數:“美術系,楊嫻兒,五槍,四十六環!”
“哇……”各系學員一片嘩然,探頭探腦的張望,看見這個神準的女槍手就是上午大出風頭的那個漂亮女孩,一個個嘖嘖連聲。
易青和孫茹抬頭望去,只見楊嫻兒酷酷的站在那里,還在來回翻弄那槍,好象還覺得自己沒有打好,是不是這槍有毛病。
易青偷偷瞥了一眼孫茹,小嘴噘得老高。
軍營的生活雖然艱苦難熬,然而每屆學生在離開軍營的時候都會促然發現,這一個月軍訓的日子是如此的短暫,令人不舍。這或者就是綠色軍營生活的魅力吧。
易青坐在接送電影學院學員的大巴車上,跟大家一起唱“日落西山紅霞飛”,2006屆學員淚別軍營,返回市區。
易青還在奇怪怎幺到現在孫茹還沒打聽到楊嫻兒的來頭——照孫大小姐的脾氣和他們倆的關系,要是打聽到了早就顛顛兒的跑來告訴他了。又一想也難怪,這里是軍營,孫大小姐也是普通人一個,等回了電影學院,到了她的地盤,自然有分曉。
……
回到電影學院,過了一段忙亂的日子,分課程表,分宿舍……忙得易青都沒時間去見依依。
好容易到了周末,孫茹跟易青說好了,一起去看依依。易青其實挺不愿意跟孫茹這個大電燈泡一起去的,但是沒辦法,依依又不肯他告訴孫茹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孫茹要去他總不能攔著吧?
也許窮出身又歷盡苦難的女孩都比較要強和敏感,依依有個易青很難理解的想法,因為易青是導演系的學生,而且是狀元分考進去的,依依不想讓別人覺得她是高攀了易青,所以不許他把兩個人的關系告訴任何人。
只有等依依考上電影學院了,有了她認為和易青對等的身份了,她才愿意公開的做易青的女朋友。
像易青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依依的這種想法正中他下懷。這倒不是說易青就會出去亂搞,而是易青是屬于那種天生就有藝術家氣質,很叛逆又很前衛的人,他一貫認為男人在“性”方面不妨隨便,在“愛”上面卻應該專一。
既然對依依用了真感情了,就應該對她付上責任。男人可以逢場作戲,但是一定要雙方自愿,不能騙人家。
比如小云就是,她分手的時候跟易青說的很清楚,兩人只是旅途寂寞的人互相慰籍,說得時尚一點就是臨時性伙伴,也許明年她來考電影學院的時候,已經把易青忘記了。
易青對這種男女間的事看得很開放,也沒有什幺處女情節,他認為男人應該對自己的心負責,不該為那層膜負責。如果這個女孩是真心愛她,他跟人上床之前就要想清楚,要以同樣的真心對她,否則就別去碰人家;而這個女孩如果只是需要一種性的安慰,大家在彼此愉悅的前提下就當是一種成人的游戲也無不可——都什幺年代了,女性自主自立,當然可以擁有跟男性一樣的性選擇權力,易青當然也很愿意被選擇。
至于對孫茹和楊嫻兒這樣的美女,易青只是出于男性本能的欣賞,再說了。這兩個來頭驚人的姑奶奶,就算自己送上門來,易青也是敬謝不敏。
可是世上的事總是出人預料,生活總是超出我們的想象,易青要知道后來他和這個兩個大小姐發生的事,恐怕現在自己也要嚇暈過去。
……易青坐在孫茹的車里,車子停在電影學院的后門。寶叔坐在駕駛座上像個雕塑,易青知道這個忠心耿耿的司機兼保鏢不愛說話,只好一邊想心思,一邊欣賞孫茹在外面拿著手機打電話的倩影。
沒一會兒工夫,孫茹放下電話,好象聽到什幺難以置信的話一樣,呆呆的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車上來。
等孫茹坐好了,寶叔發動車子,向北影廠緩緩開去。
易青在望后鏡里看見孫茹還在發呆,剛要發問,孫茹就突然搭上他的椅背,來了一句:“你知道楊嫻兒是什幺來頭嗎?”
孫茹像個孩子一樣睜大了眼睛,就好象自己要宣布一個驚天大秘密一樣,等著看易青驚訝和期待的表情。
易青打了個哈欠,坐在氣悶的車里等孫茹打電話,確實等得有點乏了。像他這種糞土當年萬戶侯,天王老子算老幾的性格,就算孫茹說楊嫻兒是小布什的女兒,他也不會吃驚。
孫茹就是不信易青真是沒心沒肺到了這個程度,她試探著低聲道:“楊嫻兒,是,軍委‘楊家將’首腦楊參謀長的獨生女兒!”
“吱——”
易青還沒反應過來,前面寶叔一個急剎車,車后面的土路上留下兩道車轍。
平時寵辱不驚,惜言如金的寶叔吃驚的張大嘴,扭頭問孫茹道:“開什幺玩笑?你們電影學院的?哪個系?”
易青次看寶叔說這幺多話,訝然問道:“什幺‘楊家將’?什幺來頭?”
孫茹超級鄙視的白了易青一眼,道:“你這種土包子跟火星人到底有什幺區別?”
“……所謂軍委楊家將,是我們老百姓開玩笑時說的。自從粉碎四人幫之后,中央軍委里出現了一支特別奇怪的現象,一個姓楊的家族,短短二三十年,出了一個中將,三個少將,五個大校,其他校級以上的的軍官不計其數,上至中央軍委總參部,下至各大軍區,到處都有楊家的本家子弟身居要職,再加上他們的下屬舊部,楊家上下在軍中聲威顯赫;從當年的老山對越自衛反擊戰,到前幾年的西南掃毒特種作戰,楊家將戰功赫赫,威名遠播海外,普通士兵和老百姓一說起這些人,無不敬畏有加。”
易青聽得津津有味,忽然失笑道:“那豈不是楊門女將?難怪她又會格斗槍打得又好,她那幺熟悉軍營的生活,肯定從小父兄們帶著在的軍營里長大的。”
寶叔默然道:“真的假的?”
孫茹揚了揚手機,道:“千真萬確,幫忙招生的美術系研究生學姐告訴我的。”
寶叔點點頭,發動了車子,對孫茹說道:“我當年在云南,特種大隊的指導員也是姓楊的。你們那個同學,應該是我們指導員侄女輩的吧。”
易青坐在車上,回想起楊嫻兒那又是驕傲又是性感的樣子,不禁微笑,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周末本來孫茹說要帶這依依去香山玩一趟的,結果一到那里依依就拖著兩位導演,非讓他們給班上學表演的女生排小品。不過易青和孫茹本來也很愛好這口兒,導演欲也很強,也就樂得滿足依依這個戲瘋子的要求。
周六在依依那里呆了一天,周日孫茹沒空,易青一個人又跑了過來,晚上在依依這里過了一夜,第二天日生三竿,易青一看上課要遲到了,才趕緊跑回學院。
一進班級,孫茹就風風火火的迎了上來,劈頭就問:“你跑哪里去了,到處找你。”
易青懵懵的想不起來什幺事,孫茹道:“今天新生次校會啊!呆會你要代表導演班講話的!”
易青大吃一驚,什幺時候通知的,自己怎幺一點印象都沒有。
孫茹道:“當然臨時決定的,這難道還要預先準備稿子嗎?你考試的時候那幺能侃。”
易青頹然道:“我最煩這種正式場合講話發言的什幺了,都不知道說些什幺!老師干嗎不讓你上去講?”
“我算老幾,”孫茹扁嘴道:“我又不是狀元。”
嗬,還挺小心眼!易青笑著拍了她腦袋一下,兩個人關系越來越好了,雖然能看不能想不能動,這點小便宜還是要占的。
孫茹笑著打還過來:“哎呀,跟你熟了是不是,敢跟我沒大沒小的?”
……
電影學院名聲在外,聽著好象很氣派,其實校園占地面積非常的少,簡直跟北京一些大的中學差不多。幾乎等于是沒有操場,原來有個球場,根本沒有踢球,沒兩年就改成攝影系學生拍點作業的地方了。
北京電影學院現有7個系,五個分院,12個專業。文學系的電影文學專業;導演系的導演專業、影視節目制作專業;表演學院的表演專業;攝影系的影視攝影專業;美術系的電影美術設計專業、廣告學專業;錄音系的錄音藝術專業;管理系的公共事業管理專業;攝影學院的圖片攝影專業;動畫學院的動畫專業。還有國際交流學院、繼續教育學院。
這幺一大堆的院系就擠在幾棟樓里,使得電影學院不太象傳統的大學,更象一個人口過密的社區中心。
學院領導們美其名曰:哈佛式管理。
校大門一進來是大放電影廳,全美國院線的進口設備。
然后是主教學樓兩座,表導樓一座,另一座是綜合教學樓。兩樓中間有圖書館和綜合小劇場。
小劇場后面是食堂和宿舍樓,以及留學生中心。
除了語言大學和清華北大,電影學院恐怕是北京留學生國別最多的大學之一,每年都有數以百計的外國人從日本、韓國、泰國、美國、加拿大、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意大利、法國、德國、奧地利、瑞典、芬蘭、丹麥、英國、挪威、荷蘭、比利時、……等國家遠涉重洋來電影學院學習。
此外還有一些邊遠的小國比如西薩摩亞、委內瑞拉、塞浦路斯、馬達加斯加、保加利亞、以色列、肯尼亞、老撾、也門、貝寧、越南、秘魯、孟加拉、蒙古、斯里蘭卡……什幺的,數都數不過來。
經過幾十年的積累,電影學院的學術水平不僅是亞洲首屈一指的,在國際上也排得上字號,要說中國的知識分子真奇怪,搞理論一般都是天下無敵,可實踐起來就整天扯皮。
電影學院的情況也是如此,好萊塢每年都要派好多在職的年輕電影人專程到電影學院來學習。最離譜的是,電影學院專門有個給歐洲人和美國人開設的小班,主修的是西方電影史——一群西方人居然要跑到中國來學習他們西方國家的電影史,可見電影學院在紙面上的理論研究的多幺精深。
易青他們的新生歡迎會,就在大放電影廳舉行。學院領導坐了一排在電影幕布前面,底下是七大塊方陣。
各系新生魚貫入場,易青他們的導演系緊跟著表演系眾美女。易青特別注意老生們的表情,不禁大為贊嘆,才知道自己這幫人真是菜鳥,不對,是菜狼。
電影學院的老生們明顯是唱的——老狼。一個個面對新招進來的美眉師妹們視若無睹,君子狀正襟危坐,令人景仰。
易青后來才體會到,整天呆在美女群中也是另一種痛苦。電影學院和中戲的男生似乎都有這種特異功能,念了兩年大學以后對異性喪失部分本能反應。
很多大帥哥身邊跟個恐龍妹還得意洋洋,人家誤以為這位小龍女是富婆,其實是這位仁兄對美丑觀念的判斷已經有點淡薄,想玩點個性的、怪的。
盡管是藝術院校,這種大會也是照例的沉悶,唯一不同的是,按照學院的規矩,這種會開完以后都會放一片當紅的影片或者還沒發行的試映片。
前面表演系學生代表講話,照例也是今年表演系的專業名上去發言。看背影有些婀娜,看來是位女生。
易青滿懷希望抬頭一看,不由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星爺御用的“如花”姐姐考到電影學院來了。
原來電影學院為了教學和拍攝的需要,往往每年都會招一個兩個特型演員,原來這種恐龍也能點表演系狀元,難怪當年某位后來身穿日本軍旗的是表演系專業。
等那位龍女下來,易青又代表導演系發言。接下去是文學系,攝影系,美術系……
等到美術系代表發言的時候,易青這才眼前一亮,原來發言的不是別人,正是將門虎女楊嫻兒。
她在講臺上也站崗似得站得筆直,說話有種指導員做戰前總動員的味道。
楊嫻兒下來之后,就沒有什幺看點了,易青百無聊賴,跟孫茹在地下猜起了酒拳——當然是無聲的。
好容易等會開完了,又看了一片馮嘵剛導演的,市面上還沒有正,但是馮導已經把剛剪好的樣片送了一片到電影學院來了。
走出會場已經是午飯時間。易青走出會場,正想在人流里找孫茹一起去吃飯,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易青以為是孫茹,回頭笑道:“死丫頭,跟你熟了是不是,敢打……”
話到嘴邊就噎住了,站在身后的這人亭亭玉立,風情萬種,身形如槍般筆直修長,不是楊嫻兒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