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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宣嗎?這一宣就去,也太耐不得了吧。”哪吒也不明白,不好駁她,靜心看事態(tài)發(fā)展。
梅山兄弟也在回想,有些事當(dāng)時不覺著,現(xiàn)在想來卻有些怪。老四問康老大:“大哥,你記得當(dāng)時的事嗎?好像仙官來傳旨時,他沒有答應(yīng)。”康老大想了想:“不錯,可是回房不久,忽然出來,淡淡地吩咐我們準(zhǔn)備,要去花果山。真是想不明白。”他們議論時,灌江口已來了傳旨的仙官。
鏡中,康老大正在稟報,楊戩翻看手上公文,眼都不曾抬起過,只在嘴角掛了一絲冷笑:“宣?我說過的話看來都忘了。讓他走,鬧天宮與我何干,只要不鬧到灌江口,休想我去管這閑事。”丟下文書自行回房。
下面呢,下面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去了花果山,讓他做了司法天神?三圣母有些傷心地想,究竟是什么讓他改變這么大,要是他沒改變主意,留在灌江口,她也不會和丈夫分別二十年,看不到兒子的成長。
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奇怪,都在看著楊戩在房中默坐,是不是就這樣想著想著,后悔了呢?卻見楊戩走到窗前,冷冷一笑:“老君既來了,何不現(xiàn)身。”老君?他又來做什么?眾人的目光望向梅山兄弟,但他們也不知此事,只是搖頭。自封神中得知老君底細(xì),眾人心中崇敬已變,此時看他來,只想到他是否又有何陰謀。
老君本是來找楊戩,被他看破行藏,也不著惱,現(xiàn)了形看著他捻須笑道:“玉帝知你不肯前來,請老道悄悄來說些好話。畢竟三界之主,若當(dāng)真低聲下氣來請外甥助陣,傳出去也太不好聽了。”楊戩側(cè)眼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玉帝被那猴子鬧得大失面子,豈不正合你意?你道法高深,藏丹之處豈能無所禁制,就這么容易讓只莽撞猴子盜去了,你敢說不是有意為之?今日來此,只怕是借玉帝之名,另有他事吧。”老君哈哈大笑,坦然道:“與聰明人說話無需拐彎抹角。楊戩,丹藥確是我有意送于那猴子的,讓他鬧一鬧,讓三界看看玉帝這三界主宰的本領(lǐng)如何。不過,也不能真讓他鬧得不得安寧。這個爛攤子,還得你去收拾。玉帝托老道帶話,你若降了那猴子,天庭之位任你選取。”楊戩轉(zhuǎn)回臉背對著他,只聽見如刀鋒般銳利的話語:“你是想讓我入天庭,日后好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才會來跑這一趟。我若要入天庭,千年前就去了,何必待今日!”語聲轉(zhuǎn)恨,‘若不是怕連累三妹,兩千年前桃山上我便學(xué)了那孫猴子,殺上九重天,縱是粉身碎骨,也要攪個天翻地覆,方出我胸中這口惡氣!’老君來前已知他非輕易能說服之輩,不過他來前早有準(zhǔn)備,此時胸有成竹地一笑,悠然坐在椅上:“若我告訴你,瑤姬未死呢?”一句話如晴天霹靂,楊戩霍地轉(zhuǎn)身,眼中光芒大盛,熱切得直欲燒盡眼前一切。眾人也是大驚,不想他早已知道瑤姬之事。
‘老君休要拿此事玩笑!’就見楊戩按著心中激動,一字一頓地向太上老君說道。老君卻神情安然:“我怎會拿此事玩笑。當(dāng)年是老道求情,玉帝卻不過面子,將瑤姬秘密囚禁,只告訴世人瑤姬已死。倒讓你耿耿于懷這些年。”楊戩知他以此市恩,也不多管,只盯住問道:“你不會說出我母在何處,說吧,要我如何助你?”老君此時才放下心來,捏住瑤姬,就等于掌握住了楊戩,真正放松地微笑道:“只要你降了孫悟空,入天庭,日后助我掌控三界,到時放不放瑤姬,還不是我一句話。”楊戩默然低頭,踱到床邊坐下,沉思良久。老君也不催他。
哪吒恍然道:“不能怪他,你們不能怪他……他只想救出瑤姬仙子。沉香,你想救出你娘,他也想。所以他不能失去那個位置……”眾人自道已明白他的心思,心說瑤姬乃是他無法開解的心結(jié),三圣母之事礙了他救母,難怪他行為如此極端,不免也有了些諒解。
只見楊戩抬起頭來,沉聲道:“好,我去花果山。你去向玉帝說,我入天庭,非司法天神不做。”老君有些為難,這司法天神之位何其高貴,玉帝可否輕許?但想到楊戩的性子,讓他屈居人下自是休想,倒不如去逼玉帝答應(yīng)的容易。當(dāng)下點頭,徑直去了。
老君走后,楊戩招來人去通知梅山兄弟,準(zhǔn)備花果山一行。手下準(zhǔn)備當(dāng)口,他卻仍坐于床沿靜思,半晌才抬頭,唇角微微勾出一個冷笑:“你當(dāng)我會任你擺布嗎?我自能救出母親,不需你的許諾!”
誰也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只看得他與孫悟空一場大戰(zhàn),驚心動魄,卻在末了,讓太上老君一個金鋼圈給破壞了。哪吒咂著嘴只道可惜,難怪孫悟空這么多年來耿耿于懷,這一場痛快好戰(zhàn),就此收場,確實可惜。
楊戩收了兵回灌江口,拖槍入廟。哮天犬自恃立了功,在他腿邊哼哼唧唧討好,卻被他一腳踢開。康老大哼了一聲:“他對哮天犬也太沒心沒肺了,好歹方才也助了他,回來就丟在一邊。虧哮天犬如此忠心于他。”楊戩回了自己房中,也不說話,只是反復(fù)細(xì)細(xì)擦拭兵刃。三圣母看見自己走了進來,坐在楊戩身邊好奇地看著他反復(fù)摩拭。終于忍不住問道:“二哥,又沒沾血,你老擦什么?”楊戩再擦一遍,丟下布,又拿起一塊,再擦。口中答道:“那孫猴子,金箍棒放哪不好,卻放耳中。與他交手,不得不兵刃相交,太臟了!”又沾了點水,從頭擦洗。再沒人想到他是煩這個,忍不住好笑,哪吒笑了一陣,想到聽沉香說起過,發(fā)現(xiàn)他時正與哮天犬流落街頭,不知他如何度過的,一時又有些愣怔。
過了幾日,梅山兄弟來報打聽來的孫悟空消息,楊戩只聽著,不作聲,擺手讓他們下去。在案前踱了幾步,楊戩交待一聲,出去幾日,不帶從人,自己離了灌江口,直向天界飛去。梅山兄弟只知他與孫悟空一戰(zhàn)后心緒不好,出去了些時日,也不知他去何處,此時見他往天庭飛去,都是驚訝,不免詢問哪吒。哪吒又哪里得知,從沒聽說楊戩在此之后去過天庭,只能靜觀后事。
楊戩隱了形,直來到關(guān)押孫悟空所在,看了一陣,回身飛向。原來他又是去找老君。‘去看圣佛干什么?看自己的成果嗎’龍八不由嘀咕了一聲。進了兜率宮,楊戩來到老君煉丹的丹室,在他耳低語:“我有事找你。”老君驚覺,讓童兒退下,等他顯形。
看左右無人,楊戩這才現(xiàn)了形,老君怪道:“你只在灌江口等消息就好,來此作甚?”楊戩負(fù)手道:“你們準(zhǔn)備如何處置孫悟空?”老君更奇怪,道:“你關(guān)心這事做什么?他服了不少仙丹,如今雷劈斧斫都奈何不了他。既然殺不了,玉帝準(zhǔn)備干脆廢了他經(jīng)脈法力,永遠(yuǎn)關(guān)押于天牢。”眾人心一提,圣佛危險了。楊戩冷道:“我要你救他。”老君搖頭不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