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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想伸手進去撓個痛快,他用手在額頭上使勁敲了敲,卻發現完全無效,好像那個麻癢的地方和手碰到的地方隔了千萬里,一點作用也沒有,隔靴搔癢的感覺反而更讓人難受。
黑發少年發現自己的動作完全不能緩解麻癢之后,只得咬住嘴唇,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去在意那個感受,努力硬捱著,他怕最后要是自己身體的不適被發覺會被直接趕走,連這最后的機會也不會有。
這些黑衣服的人走在前面,繞過那些復雜的通道之后,也不知是哪個角落,液壓活動的機械聲音響起,金屬地面開始向兩邊打開,露出地下的臺階來,沒想到花壇廣場旁邊地下竟然還別有洞天。
地下的通道反射著金屬的無機質光澤,看起來完全一模一樣,走上一段距離之后,大隊伍在岔路口就分成兩支,然后每遇到一個路口,隊伍就分開,那些復雜的通道不知分別通向哪里,但頭頂耀眼眩目的燈光和兩側的金屬墻壁卻始終一模一樣,讓人分不清方向。
這個地下不知被這些復雜的通道切割成多少區域,每個黑衣人領著各個小隊走向不同的區域,而李曜這支小隊所去的這片區域仿佛是個集中宿舍,有不少的房間,但都有門無窗,看起來十分壓抑,像個小小的監獄似的,事實上也差不多。
但李曜根本無暇關注這些細節,他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在和自己大腦里那些詭異的反應搏斗,耗盡最大的毅力才讓自己的大腦下達了命令,雙腿拖沓著跟緊了前面的少年不掉隊。
領著李曜這隊人的黑衣大漢面容冷酷:“挨個上來,在門上刷你們的識別卡就可以進去,記住,沒事別亂走,這里失蹤個把人實在是常事。明早八點準時集合,沒到或者晚到,你們也不用到了。”
大漢森冷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少年,像在看一群待宰的動物,本來有幾分興奮進了朱門的少年們立刻噤若寒蟬。
輪到李曜時,他此時腦中的感覺又同剛剛不一樣,像是每一根頭發下都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灼燒著,如果不是臉上涂著的那個東西,一定能看到他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酡紅。
他咬著牙顫抖著邁了幾步,掏出自己的識別卡抖著手刷到了離自己最近的門上,他眼前有些重影,刷了兩次才刷上,他進去一關上門就一頭栽到了床上,此時腦袋中各種激烈的反應紛至踏來。
剛剛在那個儀器中的體驗仿佛一一在腦海內回放,自己好像再次被挾裹在那個機器中動彈不得,只能任憑身體一時頭朝下,一時平躺,以各式各樣詭異的方式旋轉著,體驗各種離奇的向心力、離心力,他的頭本來依舊像在機器中一樣暈乎乎的。
事實上,少年始終以面朝下的姿勢趴在床鋪上,動也未動,他所感受到的都是大腦曾經的感知,卻給了他再次經歷一次那個場景的錯覺。少年咬緊牙頭,汗水徹底打濕他的頭發、衣服,他緊閉雙眼,但眼珠和睫毛卻都在劇烈地抖動著,雙手緊緊地揪著床單,身體也在不自覺地緊崩著。
莫名的,李曜知道自己明明閉著眼,但眼前依舊浮現出了一團星云,提醒著他,他此時真正的姿態并沒有半點變化,那些力道不過是不同方向的重力的具現化,他的朝向始終并沒有變化,他才不應該那么暈!
慢慢地,隨著“眼前”的星云越來越清楚,少年覺得頭腦中的暈眩,身體各處激烈的反應都慢慢地平復下來,那些轉動的錯覺也一一一消退。
這好像是一個人被蒙住眼睛在原地,他站的那塊地面開始迅速地轉動,如果轉的速度太快,有的人連平衡都不可能保持住,絕大多數人會在轉動中暈頭轉向,再也找不到自己最開始的朝向。
但有的天賦異稟的人,卻依舊能準確地辨識住方向,就像他們的腦子里裝了一個指南針,或者說是永遠能準確由腦海中的參照物找到正確的指向,一旦轉動停下,他們依舊能迅速轉身朝向最開始的方向堅定向前,好像轉動從未發生過一樣。
少年隨著大腦反應和身體反應的平息,眼皮下劇烈顫抖的眼球也漸漸平靜下來,然后他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緩,真正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