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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并沒有受過那么多摧折,那么……
容常曦長長地吐了口氣,內(nèi)心在接受之余,到底還是有兩三分不甘,可她確實不敢再冒險了。
第一次是躺了大半年,第二次是在西靈觀傻了三年,第三次,她不敢賭了。
尤笑上前,給容常曦?fù)Q上了長袍——這都是她們猜測著容常曦身長新作的,還好還算合身,只是這番回來,少不得要重新做許多新衣物與鞋子。
尤笑一邊替容常曦梳頭,一邊同她說著宮內(nèi)的事情,大皇子已去了青州,二皇子與三皇子在京城內(nèi)建了府,但還沒有搬出了東宮,四皇子身體不好,暫時還住在宮內(nèi)……其他幾位皇子不變。
容常曦狀若無意地問了幾嘴容景謙的近況,尤笑以為她是記掛著容景謙有沒有遭罪,十分斟酌地回答著,容常曦還是聽懂了她的意思。
容景謙過的還不錯。
自容常曦在西靈觀住下后,容景謙隨皇帝回宮,起初容景興等人非說容常曦中毒是容景謙設(shè)局所害,后來有一回鬧大了,秋獵的時候容景謙差點被容景興一箭射中,皇帝大怒,將容景興狠狠罵了一頓,又讓容景謙自己復(fù)述一遍西靈觀發(fā)生的事,且喊來了看門的那幾個道人,佐證了容景謙所言句句非虛。
容景興只好暫時按捺下來,沒找容景謙麻煩,而少了容常曦的煽風(fēng)點火,容景興的帶頭做怪,容景謙在宮內(nèi)的生活堪稱自在,他本就很聰明,在射騎上也極有天分,當(dāng)沒了那些外在因素阻攔的時候,他的優(yōu)點就比較突出了,加之還有呂將軍那層關(guān)系在,皇帝對這個小兒子是越發(fā)喜愛。
他的允泰殿已被重新修葺過,還擴(kuò)了不少地,已不再是從前那副鬼樣子,下人提到容景謙,更加不是從前的不屑,而是一聲恭恭敬敬的七殿下。
尤笑一邊說,容常曦一邊思索著,這和父皇的態(tài)度改變自然有關(guān)系,但恐怕容景謙自己也沒少做小動作,容景謙才十四呢,這家伙果然不容小覷。
“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是那個祿寬?”容常曦道。
尤笑思索了一會兒,道:“嗯,還有個叫福泉的,似乎武藝頗為高強(qiáng)。”
容常曦吃驚地道:“福泉?!不是死了嗎!”
尤笑有些意外:“這福泉本叫福海,曾在明瑟殿任職,后來輾轉(zhuǎn)跟了七殿下,他似乎是什么……唔,有個弟弟早夭,他后來太過懷念弟弟,索性改了名字,紀(jì)念他的幼弟。”
容常曦沉默片刻,居然有點想笑。
天命不可違……
還真是天命不可違啊?
她之前曾以為福泉沒按上一世的軌跡來,早早死在二皇子手下,為此還心緒復(fù)雜了好一陣子,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一切不曾更改。
這樣想來,上一世的福泉,大概也是因為弟弟死在二皇子手下,才由福海更名為福泉。
只是那時的容常曦是絕不會有興趣去探究容景謙身邊死太監(jiān)姓名來歷的。
這一世,因自己落水,引出了明瑟殿走水案,導(dǎo)致尤敏身亡,她又讓容常凝去陷害容景謙,導(dǎo)致蓮花紋玉鐲遺失,因此使得二皇子害死那么多下人的事情提前暴露……
其他人的命運似乎并未改變太多,只是自己無意投下的石子,終究還是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但漣漪平息,湖面依舊風(fēng)平浪靜,他們也終歸還是要走向既定的道路。
尤笑替容常曦打扮完畢沒多久,便到了接風(fēng)宴的時間,容常曦身著華服走到鐘喜殿,除了大皇子仍在青州沒能趕回來,其他皇子都到了,甚至四皇子也在,如同葉瀟曼替他所求的簽文一般,他的氣色看起來比三年前好了許多,雖還是坐在輪椅上,但不再那般消瘦。
容常曦沒有這三年間的記憶,以至于她乍一看到這些皇兄皇弟,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適應(yīng),容景謙變化最大,他已不再背脊佝僂,長高了不少,因年紀(jì)最小,坐在最末,背挺的很直,容常曦進(jìn)來時,他面無波瀾地看了一眼容常曦,既不喜悅,也沒有不快。
容常曦翩然入座,她左邊坐著的是容常凝,右側(cè)則無人,這里本也應(yīng)該坐一位皇子,但容常曦不喜歡兩邊都是人,會顯得位置擁擠,所以一直以來,索性都是皇子一邊,公主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