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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并不需要攻城略地,所以倉庫建好了,大型器械卻遲遲沒有運來。要不是事發(fā)偶然,胥無夢等人哪有可能來到這里。不過在軍營之中,也的確沒有比這里更好藏污納垢的去處了。
眾人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倉庫周邊調(diào)查一周,只隱約聽見倉庫內(nèi)好似有所動靜,卻不得其中狀況,于是胥無夢派了一支小隊在外策應,其他人破門而入。眾將士剛進了倉庫,便聞到一股腥臭撲鼻而來,鄭白鹿奇怪道:“這是什么味道?”胥無夢命令道:“點火把!”火把點燃后,眾將士發(fā)現(xiàn)倉庫中疊滿了三、四人高的軍資,只留了一輛馬車寬度的過道通向前方,奈何那倉庫空間奇大,視線仍然極其有限,只覺四周仍然一片漆黑。眾人向前摸了一段后,空間剎時豁然開朗,胥無夢令士兵持火把分散。等人散開后,終于能把空間照了個大概輪廓來。這時候,胥無夢的心情應該是復雜的,因為他已經(jīng)看到正中間停著輛馬車,而且公主和毓秀就被困在馬車當中,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不僅是因為馬車被一個鐵囚籠罩住,更因為當下的這種情形已然可以得出一個結(jié)論,這個結(jié)論是,這一切是有人計謀好的。但胥無夢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果斷令全員戒備,自己帶人去救昏迷中的公主和毓秀。正在這時,一陣笑聲突然響起,在倉庫內(nèi)來回盤旋,顯得格外詭異,隨之周邊火光四起,眼前霎時亮了起來。這時胥無夢一等人才看清楚自己身處在倉庫中間,兩旁全被麻布裹住的物資塞滿,正好把中間圍成了個圓形,除了來時有一條路外,另外還有三條很窄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頃刻,四邊高處弓手浮現(xiàn),把他們團團圍住。眾人剛要質(zhì)問鄭白鹿,只聽胥無夢大吼一聲,“剛才是誰在笑,出來!”這一吼把那還回蕩在空間內(nèi)的怪笑徹底除盡,卻引出猛獸爭相嘶哮,其中一陣猴啼尤為刺耳,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就在他們的頭頂上懸著只籠子,一只雪猴在當中上躥下跳,等那些猛獸停下時,這只焦躁的雪猴也快速地安靜了下來,只用那憂郁的眼神呆呆地看著下方。那笑聲又起,這次能見到東南上方一人立在高處。此人身高馬大,深眉高鼻,髭髯濃密,神采奕奕,確不是李信是誰!
“呵,武英侯別來無恙否!”“呵呵,原來是李將軍啊,我說找你不著,原來是被李斯窩藏在了這里。也難怪,李將軍向來都是有人不當,喜歡暗地做鬼的。”形勢危急,胥無夢見李信不急不迫,便也同樣應之,他要盡力的拖延時間,以求轉(zhuǎn)機。“哈哈哈哈,好在我還能選擇,而你從今日起就只能永遠做鬼了!”“唉,沒想到你與我相斗多年,今日竟要這般收場!”“怎么,現(xiàn)在肯認輸了?哈,這就叫著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我的意思是,你我雖然曾為對手,現(xiàn)為敵人,但畢竟多年共事,對于你今日的悲慘下場我還是深表嘆息的。”“胥無夢啊,你不用自欺欺人了,其實我對你也是頗有感情的,想今后在這世界上再無你這么個對手,也撼事一樁那!”“那不如放了我們,其實我早已厭倦現(xiàn)在的生活,只想歸隱山林,到那時,你有閑空時可以來找我,在棋盤上再做對手豈不甚好!”“啊哈哈哈哈,胥大將軍真是不慕廟堂之高,只愛江湖之遠哪!”李信接著道:“誒……你這算是求我嗎?”“算是吧!”“好,好啊,你胥無夢果然是能屈能伸的一等大丈夫,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來,真沒有枉費我多年看重你。”“那你意向如何?”“行呀,你這老冤家給我這么大一個驚喜,我能不接招么。只是,你可不能單獨走。”“我當然不會單獨走,不然我也不會來這里。”“嗯,是啊,武英侯向來是重情重義的,可是今天我倒要給你出個難題了。兩個選擇,一是你獨自帶公主離開;二是留下公主,你只能帶你的部下離開。選吧!”“呵呵!”胥無夢冷笑一聲,沉默下來,不再說話。尋思半響,胥無夢還是沒有答案,李信見狀也笑了,“快,雖然我出的這個難題頗為難解,但武英侯聰明絕頂,這個選擇應該難不倒你。”見胥無夢左右為難,晏牧云輕聲道:“將軍帶公主先走,如果留下公主她便必死無疑,我們留下還有機會脫身!”這時左右將士聽到晏牧云的話,也都勸胥無夢先帶公主離開,胥無夢自然倍感欣慰,他先朝公主望了一眼,又逐一向眾軍士行禮致謝。“選好了啊,你的部下們可必死無疑羅,沒想到你胥無夢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棄掉用性命為你拼殺的將士。唉,看來你胥無夢平日里也只是故作清高而已,原來與我同是一丘之貉,也是一個利己之人那。”“誰說我選了。”“怎么,要留下公主?”“不,我一個都不選,因為我自己算是我選了,你也不會履若!”“啊哈哈哈哈,好一個胥無夢,又被你猜中了。但是這次可不能怪我失信,因為光我一個人說的不算,還要另一個人答應才行。”正在胥無夢等人疑惑之時,李信又說道:“呵,要怪就怪你自己的仇人太多。老弟,出來吧!”話畢,一人出現(xiàn)于李信之側(cè),眾人大驚失色。
“單于花黎!?”“哈哈哈哈,不錯,是他,就是他不同意放你們走的,你們真別怨我。”李信大笑,胥無夢卻沒工夫跟他抬杠,只急忙問道:“你剛才叫他什么?”“老弟啊,怎么?”“你們是……”“不錯,我們是如假包換的親兄弟!”胥無夢早在細觀兩人,見兩人在面容、體征上極為相似,現(xiàn)在由李信親口說出,更確定無疑兩人關系。“難怪,原來這就是你通敵的原因,只是據(jù)我所知,你從小便在秦國長大,幾時有一個胞弟流落在外?”“呵,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我倆生母在新鄭先把我生下,在我五歲之時家中遭受橫禍,家破人亡后母親懷遺腹子逃入漠北草原,這個遺腹子便是花黎。”“原來如此。可以想象你的童年一定遭遇過極大不幸。”李信見胥無夢提到身世,也不避諱,竟侃侃而談起這段往事來,“對,我不像你,家世顯赫,生來便有人奉上錦衣玉食,鞍前馬后的伺候。我父親只是個普通商人,娶妻生子過著平常生活,卻因我母親貌美,被韓王安看中,而毀掉了一切。他見我父親祖籍來自西域,相貌又與人不同,便誣陷我父親是異族細作,秘密處死于監(jiān)牢當中。后我與母親逃亡至秦國,韓王安又派人追至,母親便又攜我往北方而逃,卻中途失散,我便在秦國長大,后來參軍入伍。從攻破韓國開始,我一路殺敵建功,才換來今天這般地位。我胞弟花黎也同樣從小受盡欺凌,你說說命運公平嗎?我算不算通敵?如果換做是你,要不要報此仇?”“你恨的韓王安已死,韓國也被我秦國所滅,所以你不該把仇恨發(fā)泄在秦人的身上。”“對,是無所謂了,我現(xiàn)在只想得到無上的權(quán)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