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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微笑著看著姜才,柔聲道:“請都統萬勿推辭。”趙宇眉眼有種難言的溫和書卷氣,他非常明白自己的特點,知道怎么運用,讓姜才不由對面前這個態度異常恭敬眼神帶著敬仰的年輕人心生好感,就說:“好,再上酒來。”
有兵士提了酒壺進來,趙宇起身接了,側身擋了兵士的目光,親自給姜才倒上了酒,然后用幾乎稱得上含情的目光看入姜才的眼睛道:“都統先喝了這杯,我還想告知都統為何吾等當初只點都統之名獻上馬匹。”
李越心中大叫:別上當!因為李越看到在趙宇用目光鎖住了姜才的目光的同時,趙宇端著的酒壺正停在姜才的酒杯之上,捧著酒壺底部的趙宇的手掌微動,一小顆膠囊落入了趙宇方才倒滿的酒杯。
說完了,趙宇一笑,低頭給自己的酒杯也斟上了酒,還優雅地給李越和慧成的酒杯也滿上了,然后把酒壺遞還給兵士,道了聲謝謝。李越知道趙宇在拖延時間,讓膠囊充分融化,李越只是擔心酒會不會對藥品的效用產生影響,而且療傷的救生藥丸雖然有讓機體昏睡的作用,可入睡也要十幾分鐘,他們怎么能再賴這么長時間呢?
再轉身對著姜才,趙宇端起自己的酒杯,笑著輕聲道:“都統請。”
掩袖喝了一杯。姜才一生戎馬,經歷過多少風霜雨雪,兒子都長大到在軍中打仗了,可很少有如此時這般溫暖如春的松弛感,不禁也笑道:“請。”姜才一飲而盡,趙宇看著姜才的眼睛慢慢地說:“吾等之所以獻馬與君,無他,只是為了……助君一臂之力。”姜才的眼睛閉上了。
趙宇站起身,一手扶住姜才的肩膀說:“都統醉了!”說話間,另一只手把一顆膠囊迅速地塞入了姜才的微張的口中,還用手捂住姜才的嘴,把他的頭往后仰去,不讓膠囊掉出來。門邊的一個兵士進來,趙宇的手已經離開了姜才的嘴,只扶著姜才是身體不讓他側倒。姜才軍人風格,雖然是睡了,竟然還挺坐著,身體僵硬。那個兵士見了,過來攙扶姜才,面露疑惑,趙宇嘆息道:“今日在李大人的宴上,吾見都統已喝過酒,吾原來以為他還好,現在看來,他方才已是醉了。吾還持意與他吃酒,甚是抱歉。可近期都統肯定是勞累了,今夜趁著酒醉歇息一下也好。”說著,一手把腰間包裹解下遞給李越,彎腰把姜才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慧成唱了聲佛號,“都統操心勞力如此!實該好好休眠。”那個兵士原想喊人進來幫忙,但聽他們這么說,倒不好惹太大動靜。又看姜才氣息勻稱,面色泛紅,口中有酒氣,想到今夜宴席,也沒覺得有什么異常,就架起姜才的另一只手臂,向廳內指了一下。那邊是一個熄燈的暗室,他們走進去了,才發現有副床榻,原來姜才就睡在這里。趙宇與兵士把姜才架著放到床上,趙宇要解開輕甲,旁邊的兵士道:“都統不解甲而眠。”趙宇又長長地感慨了一聲,說道:“都統為國如此操勞,讓吾心中佩服!”李越暗里吐舌。
趙宇又道:“今日本是慶賀之時,都統又如此勞累,該解甲而眠才好。”可說完,也不動手,兵士說道:“軍機之地,不能留宿外人,請諸位回宅休息吧。”
趙宇點頭道:“如此,吾等就回轉了……”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手撫額頭,身體搖晃,倒向兵士,被兵士一把扶住,趙宇有些喘息地說:“那酒實在強勁,吾也覺頭暈,吾等快離開,莫要驚擾都統。”說著就倚著兵士往外走,慧成見他們轉身,手下亮光一閃,俯身向躺著的姜才,只幾聲極輕微的悉索,就又起身,手一合十,亮光沒了,低念佛號跟在才剛剛走出黑暗臥室小屋的趙宇和兵士的身后。李越卻留在暗影里,到床邊飛快解開包裹,拿出治療儀,打開開關,一手拿著開始掃描姜才的肩膀,一手解去姜才束帶已被割斷的輕甲,眼睛瞄著走向廳房門口的趙宇。
只見趙宇行到桌邊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道:“等等,吾暈眩欲吐,容吾喘息。”接著就掩口做嘔吐姿態。慧成忙說:“若有茶水當可解酒一兩分。”趙宇喘著氣說:“吾酒量不大,下次可不能多飲,胸臆欲炸……”
慧成驚慌地說:“吾聽人言,此為酒后心疾,施主可有舊疾?”
趙宇扶著桌子坐下,說道:“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