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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幫著慧成把趙宇放倒在床上,好奇地說:“慧成,他說你身懷利刃,你個和尚,總懷個利刃干嗎?”
慧成手一抖,一把锃亮的小匕首從袖中滑出,落在掌上,他手腕一翻,用刀刃在頭頂上來回刮了刮,發(fā)出沙沙聲。黑暗里,慧成呲牙一笑:“自然是為了時刻剔去煩惱所用。”
李越只覺頭皮嗡嗡地發(fā)麻,一股冷意順頸椎滑下,忙說:“算我沒問。”跑出去方便了。
次日早上,趙宇起得比李越晚許多,結果就是當姜才帶了軍士把他們住的地方團團圍住時,趙宇剛洗漱完,兩眼浮腫,臉上還留著枕頭印子。
☆、第
21
章
姜才早上醒來先是一驚。他多年軍旅生涯,常常在睡覺時也保持部分警覺。加上現(xiàn)下元軍就在揚州城外,他幾個月都是不解輕甲而眠,從來睡不深沉。這日醒來完全不覺得長夜已過,真的是沉沉地酣睡了一晚。他忙翻身而起,發(fā)現(xiàn)自己的輕甲已經(jīng)脫落,系帶處斷裂得干凈,明顯是被利器割斷。這種情形就如古時俠客進臥室割人的頭發(fā)一樣有警示作用,代表自己的性命就在對方手里。他方要高聲示警,又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體的詭異。他肩膀受傷后還未痊愈,抬手都有些疼痛,可現(xiàn)在兩臂感覺松弛舒服,除了有點兒無力,毫無受傷的感覺。他一躍下床,只覺全身輕盈,仿佛年輕了二十幾年,重回自己少年時光,充滿力量和精神。他不可置信地來回走了幾步,往日種種傷痛都一掃干凈,好像換了一副完美身軀。
兵士聽見他起身,忙過來稟報說,夜里城外無事。有幾位將官來看過都統(tǒng),見他睡得深沉,都沒有打擾。昨夜趙官人說他得罪了,可以前來賠禮。
姜才仔細問了自己醉后那幾位平民的種種行為,趙宇醉酒,被扶著到廳中,士兵取茶,趙宇吐了……趙宇肯定沒有下手的時機。直到一個值班的兵士說,有段時間屋子似乎只有趙宇和慧成兩人,那個孩子舉止的李越好像不在,但當時趙官人十分不適,那個和尚又面目誠懇,沒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妥。姜才想起那杯讓他片刻就睡去的酒,十分肯定這些就是趙宇那幫人搞的鬼。
他弄不清這些人要干什么。趙宇他們初來時,他覺得他們只是些民間俠士,為宋軍送馬。等到聽見他是從降城常州來的,姜才有了分警惕,懷疑趙宇是以獻馬為臺階,接近自己,好勸降。他派人盯了他們幾天,回來的人都說這幾個人也沒有亂走,那個李越與孩童玩耍,瘋得不成體統(tǒng),那個小仆人把趙宇吹得神乎其神,那個和尚天天念經(jīng),趙宇倒總來這里看他,明顯是要與他結交的樣子。姜才想如果趙宇要求來見他,就以軍務繁忙推了就是了,可是趙宇看歸看,卻一直沒有求見。
常州復城了,姜才想起趙宇的話,雖口頭上說趙宇是未卜先知,心里覺得趙宇肯定是有朋友在常州計劃舉事,趙宇借獻馬到揚州來避風頭。他多少有些看不起這樣膽小怕事的人。
李庭芝為了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