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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意思好像是,官家不會管事兒了,而是讓百姓管事兒。”
“百姓怎么能管?”
“不是管,是選!你們沒聽說?現在鄉間都是百姓選村官。”
“那些農人懂個什么?”
“你可別說,我三舅媽的表親侄子他姥爺前天來了,說鄉里可熱鬧了,為了選個鎮子里的長官,那送禮的送禮,走親戚的走親戚,打成一團的都有。”
“這成什么事呀!”
“但真這么選出來的,大概比個上面派來的貪官要好吧?”
“也是,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干的不好,鄉里人往上面一告,得,那清廉署的人一查辦,日后面子往哪里放?不是給家里人丟臉嗎?”
“這官兒可難做呀!鄉里鄉親的,可別干什么壞事兒,誰不認識你?日后不當官了,怎么做人?”……
李越半心半意地聽著,想起帶領英國經歷了二戰的丘吉爾曾說過:“民主制度真是糟透了,但是別的制度更糟。”趙宇明顯是想向民主目標努力,可只是開了一個頭,后面的道路要由文天祥陸秀夫他們來走了,其中必有許多曲折,但李越覺得這些都和自己沒多大關系,他忽然覺得人生短暫的一個好處就是許多事情不用操心。
看著阿卓和孫小郎吃得香甜,李越面帶微笑,覺得自己雖然沒有成婚有子,但有了阿卓,有了這段時間帶著這兩個孩子的經歷,也算是填補了這項空白。
正想著,外面一陣人聲,“賣報賣報,文丞相任命……整編大宋律法……官家入臨安……宗室阻路……宋軍十五萬送二皇子至……”
飯館中有人出去喊著要買報,阿卓吃完了飯,放下筷子,才問李越:“李叔叔到了臨安可是會像孫叔叔那樣要做事了?”
李越想想,說道:“按理說,不該有什么事兒要我去做了,我盡量帶著你們,現在和你們玩才是我的主要公干。”兩個孩子笑了,以為他是在逗他們,可李越真的覺得他現在除了想和孩子們在一起外,什么都不想干了。
他們兩天后到了皇宮,見到了趙宇。兩個孩子以前在福州時就和兩個皇子玩在了一起,現在見面,自然高興。不久,二皇子也到了臨安,四個孩子又如在福州時那樣,同吃同住。宮中開了學堂,為了遵循趙宇說皇室孩子要如平常人家一樣長大的要求,學堂里有大臣的孩子,也有一些平民百姓家里孩子。李越對政事已經完全沒有了興趣,陸敏帶著大軍駐扎在臨安城,李越卻沒有去找過他。他最經常做的,是在學堂外等著阿卓他們下學,然后會帶著一群孩子在宮中做游戲或者到鳳凰山上去游玩。趙宇不無尖刻地說李越選錯了職業,他明顯應該選擇當個幼教老師或者小學課外輔導員之類的,而不是宇航員。
與全心慣養孩子的李越不同,趙宇依然與文天祥等大臣與往常一般談論政事,但他也沒有提回飛船。李越猜測趙宇是因為沒有情感羈絆,就用事業來轉移自己對死亡的注意力。
每隔幾天,趙宇就要帶著兩個皇子去進行慈善路演,李越也就帶著阿卓和孫小郎隨行。他們這些人被四個和尚護著,御用文人袁牧之等人跟著,先在城里訪貧問苦,再到臨安城外體察民情。雖然從李越看來,趙宇干的這些事都是嘴上服務的空話,但飽受了戰亂的人們還是深懷感激。李越覺得這些老百姓是最好的百姓,寬容而感恩,對神或者對人都還存著敬畏之心。
有時這些人也乘興到鄉間去旁聽選官的儀式,在鄉間有一次露了身份,就有告御狀的百姓上前說選官作弊,還有人沖出來大聲數說趙宇的不遵禮教,另有人說這樣才最公平的……結果好幾派在趙宇面前大打出手,一時鞋子果子亂飛,四個和尚嚇得背了趙宇和兩個皇子沖開了人群先跑了,
李越袁牧之帶著兩個孩子跟著他們一路狂跑出了鎮子才停下來,喘不過氣來,可也笑得肚疼……
外面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