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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藥嗎?
顧旻見他要屈尊伺候自己,沒來由記起樓陌說的話,就笑了。陸言蹊覺得這小子笑得奇怪,不覺擰了他臉頰一把:傻樣兒,感冒藥有嗎?
沒心思去在意陸言蹊不合時宜的寵溺語調,顧旻爬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拿了感冒藥就熱水喝。他準備充分,早就習慣了,吃了藥繼續縮回沙發上,閉上眼睛做一個很短的夢,過半個小時就痊愈。
陸言蹊沒走,他挨在顧旻身邊,看他閉著眼小憩。
像是生怕他感冒,陸言蹊卻不會照顧人,他環顧一周,見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有條毯子,拿過來給顧旻披在身上。
大約睡著了,沒過多久,顧旻整個人一歪,陸言蹊本能地接住,抓起沙發墊讓他靠的舒服些。他倒無所謂陪不陪,打量著顧旻獨居的房子。
家具簡潔,和他本人如出一轍的性冷淡風,惟獨落地窗邊放了個懶人沙發,手邊一張茶幾,還有落地燈,與一盆垂下的綠蘿搭配在一起,居然有幾分溫暖清爽的家的感覺。而臥室隱約可見,床占了大部分,另一邊的小房間里有架立式鋼琴。
陸言蹊的目光視察了一周,感覺顧旻是個很會生活的人,只是一個人多少落寞。
他垂眼,近距離地掃過顧旻的五官睡著時因為不舒服而蹙眉,嘴唇微張。領口傳來一絲半縷潮濕的味道,而壓在下面的卻是好聞的木質香。陸言蹊湊近些,顧旻立刻頗為不安地往他蹭了蹭,把頭埋得更低。
缺少安全感。陸言蹊這么斷定,俯下身,差一點就想要偷吻顧旻的嘴唇。
衣服都沒換就睡。他輕聲說,仿佛自言自語。
顧旻沉沉地睡了一覺,沒做夢。
他醒來時突如其來的感冒已經好了,面前的茶幾上放了杯涼水。顧旻毫不在意地拿起來一飲而盡,房子空蕩蕩的,外面天已經開始黑了。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個問題:陸言蹊是走了嗎?
顧旻站起來,身上搭的小毯子立刻墜在地上。他顧不上撿,迷茫地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沒看到人,也沒有留下的字條,想必陸言蹊已經走了他本就沒必要在這。
于是顧旻如釋重負,躲進臥室換下貼在身上濕了又烘干的
襯衣,剝下的正裝如同一個掉落的外殼,讓他輕松地露出懶洋洋的、沒骨頭一般的內里。顧旻換上睡衣,他大夏天也愛穿長袖長褲,赤著腳從臥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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