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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陸言蹊路過他身邊時抬手揉了把顧旻的頭毛,明早我得請假。
大老板還要請假啊?顧旻揶揄他說。
陸言蹊笑了,他到底喝了酒,眼底有一點點紅,直接靠在顧旻肩膀上,鼻息就噴在他耳邊:我比不得你啊大明星,掛著總裁的頭銜干著沒人權的差事,明天不開會,但堂而皇之翹班傳到老爺子耳朵里又要訓人。
顧旻順勢推他:我給你放衣服去,你洗個澡,早點休息了。
這樣近的距離驟然拉開讓陸言蹊有一刻的迷茫,他揉了揉眼睛,應了聲,扶著墻往樓上走。顧旻壓根不信他沒喝多的說辭,跑去把沾滿酒氣的外套放了,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回到樓上,果然見陸言蹊立在主臥的浴室門口發呆。
他不是第一次見陸言蹊喝醉了。
這人喝多了不鬧也不哭,就是有點傻。
旁人或許語無倫次,但陸言蹊會變得愛說話,聽上去甚至還挺有條有理的,好似一個正常人在有問必答,總覺得確實沒醉。哪知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就斷片,對前夜的承諾或賭咒發誓統統一問三不知了。
應對這種情況多了就有經驗,顧旻走過去開了浴室的燈,然后安撫陸言蹊脊背:還有力氣嗎?是不是酒上頭了,你還敢開車
邊說著邊把他按到床邊坐下,再去給他放熱水。他背對著陸言蹊,聽到他在很近的地方沉沉開口:小旻,我今天很難過,才多喝了幾杯,但我沒醉。
喝醉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顧旻好脾性地順著他說:什么事兒啊?
他自小在北京長大,口音本來帶著京腔,只是最近幾年大都定在了上海,又整天聽陸言蹊講話,于是入鄉隨俗地變得十分軟綿。陸言蹊喜歡聽他這么說話,仿佛回味了許久,這才大著舌頭說:今天應酬的那位,說起來算是我爸的老朋友了,和我也熟說話就、就不太講究客套,他知道我在外面養了個藝人。
熱水聲嘩啦啦的,顧旻把手伸進浴缸試溫度,垂眸平淡地說:
是嘛,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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