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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起來,衛修容的才干,其實一點都不比樓扶芳弱。且因為生于皇家,見過的陰私陽謀太多,他的處事比起樓扶芳來說,要縝密圓滑得多,如果不是樓扶芳身邊的能人異士太多,而衛修容這邊只有原主這一個豬隊友,最后贏的是誰,可還真就說不準。
——當然,那也都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如今的樓扶芳還是個古板固執的榆木腦袋,而衛修容,也只是個帶著點傲氣與自負的少年。這兩人滿心以為,只要做足了準備,將衛成澤從皇位上拉下來,天真得可怕。
哭喊求饒的聲音逐漸遠去,直至再也聽不見,周遭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窗外隱隱傳來的蟲鳴聲。
并不知曉衛成澤在想些什么的衛修容看了他一眼,收起折扇小小地吸了口氣,定了定心神,規規矩矩地朝他行了一禮:“兒臣見過父皇。”
“免禮罷。”目光仿佛不經意地掃過衛修容手中的折扇,衛成澤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容兒可是有事?”
他的聲音輕柔到近乎飄忽,仿佛輕輕搔過心尖的貓尾巴似的,輕飄飄的轉瞬即逝,卻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騷動起來,就連那稍顯女氣的稱呼,也因為他親昵的語氣,而變得悅耳了起來。
衛修容只覺得心臟重重地一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分明不是第一次見到衛成澤,可衛修容卻總覺得,眼前的人與平日里有些許不同,可究竟有什么不一樣,他卻又說不上來。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更吸引人了。
衛成澤的容貌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精致,那種美甚至已經模糊了性別的界限,可衛修容到底是從小便看著這張臉長大的,哪怕對方長得再好看,這么多年下來,總該有些抵抗力的。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兒他卻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般,無法將視線從衛成澤的身上移開。
激動,欣喜,迷戀,以及從心底發出的滿足喟嘆——“啊,終于找到了。”
衛修容近似貪婪地注視著衛成澤,從他披散的長發,到松散的衣襟,再到赤著的雙足——不知怎么的,衛修容就覺得胸口積攢了些許怒氣。
衛成澤剛剛,就是這么和樓扶芳會面的?
因著前些天衛成澤將御史大夫夫婦下入天牢的事情,衛修容最近與樓扶芳來往得較為頻繁,雖說兩人從未宣之于口,可對各自的心思,卻也是心知肚明。
衛修容想要這個九五至尊的位置,而樓扶芳,則想要挽救自家父母的性命,平等的利益交換。然而現在,衛修容卻忽然覺得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皇位這種無聊的東西,又怎么敵得上眼前的這個人?
察覺到衛修容眼中那濃烈到無須掩飾的熾熱目光,衛成澤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掠過一絲思索。
“系統,”微微瞇起雙眼,衛成澤在心里問道,“你真的沒有將傅安葉帶到這個世界?”
無怪乎他會這么想,剛剛才和5438說起傅安葉,結果一回頭,這人就來了,手上還和那個人一樣拿著把風騷的折扇,實在是無法不讓人將他們聯想到一起。
因為年紀的關系,衛修容的身材比之傅安葉要矮小一些,周身的氣度也并非如遺世獨立的高人一般高潔渺遠,而是多了些許高高在上的華貴。兩者的容貌也并無相似的地方,便是那眼神,也完全不同——傅安葉從不會將自己的情緒這般清晰地擺在臉上,更不可能用這般露骨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