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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白曉飛看了片刻,卻有些不著頭緒,只得回身問道:「他們這是在賭大小,還是猜對方搖出來的點數?」回頭看時,才發現一直跟在幾人身后的丁長三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還是旁邊的顧天豪好心答道:「猜點數,兩人輪流做莊,對家必須根據莊家的動作,在自己手里搖出一樣的點數來……剛才是大個子做莊,已經贏了一局。
如果這一次他能猜中對方的點數,再搖出一樣的,就徹底贏了。」
艾佛璐茜失笑道:「難怪那人搖骰子搖得這樣賣力,看著好像抽筋一樣。原來是因為再輸一局的話,就沒得玩了!」
話音剛落,卻見中年漢子手中的骰鐘劃出一個大大的弧形,重重落在賭桌上。
與此同時,四號的雙眼一亮,手中的骰鐘發出一聲脆響,就好像什幺東西斷裂了一般,同樣扣到桌面上。
白曉飛見狀笑道:「老白鼠搖骰子的習慣,全都一點不落地傳給四號了。以前它和我賭的時候,每次扣骰鐘之前都要用爪子在骰鐘里面敲幾下,好讓人聽不清最后的落點……我估計剛才四號也是這幺贏的!」
公證席上的公證站起身來,揚聲喝道:「請兩位離席。」
四號和中年漢子各自退開幾步,讓公證走過來掀開骰鐘。場中的觀眾屏息靜氣,看著公證掀開了中年漢子的骰鐘,頓時驚呼一聲。
三十粒骰子整整齊齊碼成三根立柱,每根十粒,都是一點朝上。最上端的一粒骰子斜斜豎立,用一個棱角穩穩陷入一點的空當之中,形成一個菱形。
「杰克,三十粒骰子,零點。」公證木無表情地唱誦了一聲,又掀開了四號的骰鐘。
「哇!」隨著一片輕呼聲,只見四號的骰鐘下面僅有一堆細細的粉末,隨著骰鐘被掀開的瞬間飄散少許,已經絲毫也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戰天,三十粒骰子,零點……結果一致,戰天獲勝!」
叫做杰克的中年漢子喟然坐倒,臉上露出有些呆滯的神情,沒有人再朝他望上一眼。
公證繼續說道:「戰天先生,挑戰葡京賭場,戰績一勝一負,現在進入第三輪。由許南康,代表葡京賭場應戰。」說完,依舊面沉似水地退回公證席。
許南康微微一笑,臉上竟然顯出幾分女兒般的媚態來,讓人惡心到了極點,看著四號嫣然說道:「剛才我真擔心你輸掉,那樣我就沒有機會能和你賭一局了。」
四號眼中顯然并沒有男人、女人或者人妖的分別,依舊冷冷問道:「你想怎幺賭?」
聽到賭,許南康臉上少了幾分花癡的神色,正容輕輕答道:「撲克,每人三百一十二張,猜順牌!」
猜順牌是當時很流行的一種撲克游戲。就是雙方同時開始洗牌,在一邊記住對方手中牌序的同時,也要把自己手中的牌序記下來。然后雙方都不許掀開牌,輪流抽出任意的張數,讓對方銜接。例如許南康抽出三個五,四號就需要抽出三個六。然后輪到四號抽牌,如果四號抽出J 、Q 、K 、A ,許南康則必須接上2 、3 、4 、5.但是莊家不許做出無解的牌面來,也就是如果四號手中只有23個K ,許南康不能抽出24個Q 來讓他接牌,否則算負。
這種賭法,同時考驗了賭客的手上技巧還有眼力、記憶力、運算力。前文說過,這個時代的撲克已經有十二種花色,每副牌去掉大小鬼之后就是56 張。所以許南康的玩法,就是人手兩幅撲克,無疑不只是難度翻倍的問題。
四號當然沒有拒絕的權利。
很快,公證席就把賭場中特制的撲克牌送了上來,決勝局開始……
許南康的洗牌手法,就好像他這個人一樣,華麗、妖異,極富視覺沖擊力。
三百多張撲克牌到了他的手中,就好像變成三百多名雜技演員,各自做出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時而連成一串、時而各自散開,疊羅漢、翻跟斗,層出不窮。
反觀四號依舊是用最直接、最古老的方式洗著牌,只是雙手的動作同樣快到極致,咋然望去就好像十七、八只手在一起洗牌,撲克交錯的空間中幾乎只剩下一團虛影。
許南康看著四號的洗牌動作,眼中漸漸升起幾分凝重的神色,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非常妖治的笑容。緊接著雙手一翻,兩幅紙牌竟好像穿花蝴蝶一樣在他的身體周圍飛舞起來,其中很多張紙牌盤旋著繞過他的身體,甚至遠遠地飛過賭臺,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重新飛回許南康手中。
白曉飛一驚之間,幾乎被一張撲克牌擊中。當然只是虛驚一場,那幾張撲克就好像一隊巡邏的鴿子般,最后還是擦著他的鼻子繞回了許南康手中。
這一手飛牌術,頓時引起了場中的幾聲嘩然。甚至有人故意伸手朝著飛過來的撲克抓去,可惜全都晚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半空中的紙牌重新回到許南康身邊。
「嘩啦——啪!」紙牌像流水一樣沿著賭臺漫延而過,排成整齊地一個扇形,許南康順手接住最后幾張牌,壓在了這一疊撲克的最上方,柔聲笑道:「我準備好了。」
四號點點頭,同樣停止洗牌,將手中的撲克鋪在賭桌上,用拇指捻成一排。
許南康看到四號洗完牌,卻忽然抬起頭來,仰首朝著頭頂望去,口中呢喃自語不知在說著些什幺。臉上的表情時而迷惑、時而猙獰、時而溫柔、時而憤懣,竟然久久都沒有低下頭來,就好像天花板上忽然上演著連臺大戲一樣。
場中的觀眾莫不感到有些驚奇,全都學著他一樣抬頭望去。天花板上當然空空如也,除了幾個閃亮的吸頂燈外,沒有任何的異常。
四號等了片刻,不耐地問道:「你鼻子流血了?」
許南康微微一震,重新低下頭的時候卻已經恢復了若無其事地表情,緊緊盯著四號看了一陣,搖頭微笑道:「沒有。」
四號冷冷應道:「既然沒有,就抽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