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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就吸引了薛印跟廖奶奶的注意力。
循著小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出去,果然在對面的頂樓住戶家的陽臺上發現一只棕色的小泰迪。
地勢有點復雜,那條小狗明顯是從對面頂樓的天臺上掉落或者自己跳到了對面頂樓住戶家的陽臺上面,小狗在想跳回去絕對不可能,陽臺棚頂要比天臺棚頂低半米,是那看著也就倆三月大的小泰迪如何也跳不上去的。
“怎么辦?咱們去把它救下來吧啊?其實我早就發現它了,開始還以為是它主人領它到天臺上玩,可薛大哥你看這都一上午了,也沒個人上來管它,我估計它主人可能都不知道狗狗走失了。”
薛印皺眉,他并不想多管閑事,最主要的是他恐高,而且據他觀察,對面頂樓住戶家私自改建天臺,在上面搭建了一個鴿子窩,也就是說,想要救下那只小泰迪,還得費一番周折的避過那個鴿子窩在跳下陽臺,然后在把小狗給抱上去,這要是跳不好很有可能直接演變成跳樓。
一個空巢老人,一個嘰嘰喳喳多嘴多舌的有愛志愿者,薛印在怎么冷漠無情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尤其還被小女孩央求著不管怎樣就算給狗狗送點水喝和火腿腸吃也好,就把小狗狗就下來,陪著廖奶奶做個伴吧諸如此類云云一堆軟話。
于是,薛印去了。
可薛印沒有想到的是志愿者小女生的手那么快,他不過就是從八樓下八樓再上八樓而已,她就能手快的拿出手機給對面陽臺頂上凍得瑟瑟發抖的小泰迪拍下了照片并且發到了微博上。
巧的是那條短信被保護寵物協會以及哈爾濱新聞的認證微博又給轉了出去,一時間。各路愛心人士在微博中集結,強烈呼吁得把狗狗救下。
接著,就有愛心人士詢問了具體的地點后從道外區打車趕來南崗區,所以才有了被雇去到天臺頂上救狗的闞飛的出現。
闞飛隨著那位愛心女孩來到天臺的時候,恐高的薛印正扳著鴿子窩的墻壁,伸出拿著一根火腿腸的手誘惑下面八樓住戶陽臺頂上的小泰迪。
小狗怕生,根本不敢靠近。
沒招了,薛印把火腿腸掰開丟到了下面的陽臺上,他稍微往后退退,那小狗才敢晃過去用嘴銜起來吞掉。
二月春風似剪刀,高處更是不勝寒。大風呼呼地刮,薛印覺著身體快要跟著飄起來,根本沒有注意身后的動靜。
他貓著腰扣住鴿子窩的墻角撅著屁股往下看,一陣陣的眩暈,他迷糊,太高了。
闞飛跟在愛心女孩的屁股后,剛一從樓棟子里拐上來,老遠就瞧見了前方不遠處戰戰兢兢的薛印,尤其是他那黑色羊絨大衣下遮掩住的屁股。
再見薛印闞飛何止是高興?那雙直勾勾咬住薛印不放的眼睛里是絲毫不加掩飾的狂熱。
愛心人士瞧見有人比她捷足先登自然是搶先上去與薛印搭訕,詢問緣由。薛印恐高嚴重,一雙眼根本不敢亂瞅亂看,畢竟是男人,就是裝也得硬著頭皮往上沖。
他出言安撫了女生幾句,徑自抬長腿跨上天臺的石臺兒,然后緩緩往下蹭。高空的冷風襲來,吹亂了薛印額前的發絲兒,將它們掀翻、吹揚。
頭頂的天幕像一面锃明瓦亮的鏡子,陽光從云縫中瀉下來,晃得人根本不能睜眼直視。
很快,薛印就到了八樓住戶的外陽臺頂,半米寬一米長的一個水泥臺兒。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覺得一陣目眩神迷。
小泰迪害怕,連連后退,最后竟淘氣地跳到了樓體外墻排水管上,小狗的身長大小正好就那么大,它向前是薛印,往后就是絕路。
風又大了起來,薛印只向前微微錯了一步就再也未動,他沒了力氣,倆條腿抖得厲害,雖不明顯,但心中的害怕已經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