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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就是馮庫倫是否仍然會重蹈覆轍的關鍵,雖然所有人都認為重蹈覆轍是好事,但這兩個才活過二十幾年的青年仍然對彼此懷有希望,而希望既能拯救一個人,也能殺死一個人。
“李,我知道如果你堅定下來,一定能辦到的,不是嗎?”馮庫倫低聲說。
他太了解李了。這個東方人其實有著與他外貌不符的手腕和野心,他能讓固執了上百年的管家院破例放棄對于人種的偏見,能夠在二十歲以史無前例的好成績畢業,能夠成為腓特烈家族順位第一繼承人的首席管家,并且在這位繼承人其實并沒有太大才華的情況下依舊讓腓特烈家族蒸蒸日上,這些都足以證明他其實和慕容昭是一種人,才華橫溢、充滿野心、并且用常人難以企及的勇氣和智慧把這些野心變為現實。
李看著他,他的眉眼之間有一種獨特的清冷和疏離,又柔和的不可思議。馮庫倫從沒看清過這雙眼睛里的情感,他可以信任他到把所有秘密交到他手上,包括關于腓特烈家族生死存亡的秘密,比如慕容昭的真實身份,但他又從來沒有看清過這個人,他神秘的像日出時的天際線,又像落日時的海潮。
李走近了幾步,他微微俯下身,直直的看著馮庫倫的眼睛,說:“您真的能保證您不變嗎?就在這個巨大的漩渦里的站立著,絕不隨波逐流?這可能嗎?”
李顯然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心灰意冷,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逼問一個答案。
就像馮庫倫了解他一樣,他同樣了解他的主人。馮庫倫沒什么太大的才華,起碼和他比起來遠遠不如,但他是個好主人,他富有責任感和同情心,有時還有些擺脫不了的單純,有點沖動,還愛抱怨,但是他還是一個好的主人,因為他能夠對一個人付出全部的信任,李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得到了這種信任,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李每每在孤獨的晚上都快要發瘋,他和慕容昭是一種人,他們真的很像,他們的控制欲是唯一能夠逼瘋他們的東西,但就算馮庫倫是個極其好騙、對他毫無防備心理的人,他依然沒有信心。因為這個漩渦中,所有人都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馮庫倫很依靠他,但這只是因為他能夠做到他做不到的事,這還不夠深刻,不夠疼痛,不夠生死攸關。
這樣的愛怎么夠刀刀到肉筆筆見血呢?李想,如果他作為一個浮萍已經徹底把根種在腓特烈的土地上,那么為什么不貪心一點,讓他們把骨髓作為土壤,抽空最后一點精神,流盡最后一滴血,讓自己生長呢?
這很自私,但李在十六歲只身來到這個國家時就清楚的明白自私和兇狠是上帝用來拯救人類的最后保險。
或許這是愛,或許不是,但這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