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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載川對上信宿望過來的眼神,心里浮起一絲極微妙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過這種——被人讀心似的經(jīng)歷,信宿在這種事上的反應速度敏捷到可怕,不知道應該說他是聰明、還是狡猾。
林載川確實有這樣的打算。
陳志林一直被扣在拘留所,和外界消息不通,他不可能知道警方已經(jīng)懷疑到了許幼儀的頭上,“信息差”是目前警方手里的唯一優(yōu)勢。
只要讓陳志林對現(xiàn)場證據(jù)產(chǎn)生懷疑,再適當施加壓力,心理防線崩潰之下,他就很可能主動把“許幼儀”的名字說出來。
林載川看了信宿幾秒,問:“你覺得,用什么證據(jù)最合適?”
“腳印。”信宿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技術(shù)部在受害人的衣服上提取到了三個人的腳印,但如果現(xiàn)場忽然多了一個腳印,那么在陳志林的視角里,這個腳印會是誰的?”
聽到這里,其他刑警也反應過來信宿的意思。
根據(jù)劉靜留下來的線索,基本可以確定現(xiàn)場有第四個人的存在,利用這個情報詐他一下,能讓陳志林說實話更好,要是他咬死不開口,對警方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這時,一個刑警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林隊,陳志林已經(jīng)帶到審訊室了。”
章斐下意識收拾東西跟林載川往外走——一般審訊工作都是一男一女來完成,作為刑偵隊的“一枝獨秀”,章斐長年跟著林載川一起進審訊室,幾乎是條件反射了。
然而這次林載川卻攔了她一下,反而微微一抬下巴,“信宿,你跟我一起去。”
信宿突然被點名,神情有些驚訝,但是沒有說什么,穿上警服外套跟林載川一起出門了。
章斐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后轉(zhuǎn)過身嘆了口氣,“唉,我是不是失寵了?”
賀爭撓了撓頭,“我感覺自從信宿來了以后,他跟林隊經(jīng)常說一些咱們都聽不懂的話,是我錯覺嗎?”
“可能這才是同事的默契吧,”另外一個刑警玩笑似的道,“林隊每次帶著咱們這幾個笨蛋破案,做什么決定之前還要先跟我們解釋明白,結(jié)果人家新人來了,直接變成林隊肚子里的蛔蟲!讓咱們這些老人情何以堪啊。”
章斐翻了個白眼:“你是笨蛋,我可不是。信貴人能得寵是他的本事,別挑撥我們辦公室和諧有愛的同事關(guān)系啊。”
沙平哲摸著下巴道:“……這個信宿,有點東西。”
去審訊室的路上,一夜“得寵”的新同事語氣遲疑地問:“林隊,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審問陳志林嗎……可是我沒有經(jīng)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