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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林載川輕聲對他道:“信宿,我知道你不喜歡接觸這個孩子,但……”
“dna對比結果最早要明天才能出來,但我們必須盡快將馮巖伍繩之以法,不能再等了。”
何方在警方面前表現出來的態度惡劣消極,審訊的時候要么一句話不說、要么滿嘴沒有一句實話,把殺害吳昌廣的鍋一個人頂了下來,沒有泄露過其他一絲線索。
林載川和鄭治國這兩個正副隊長此刻都不在市局,如果還有誰能從何方這個鋸嘴葫蘆的嘴里摳出一句實話,那就只有信宿了。
信宿眼尾一彎,無聲笑起來:“我明白了。給我兩個小時。”
半小時后,何方被帶到了市局審訊室。
他仍然跟上次一樣,沉默陰郁,雙手搭在椅子上,垂著好似二十斤的沉重腦袋,用后腦勺跟人交流。
信宿拎著警服外套推門走進來,坐到何方對面,寒暄似的說:“何方,你應該很清楚,就算在監控攝像頭下故意殺人,你也不會受到任何刑法處罰。在調查完這起案件后,你會被移送到政府組織進行一段時間的收容教養,如果表現的好,說不定很快就會被放回社會,讓你回歸原本的生活。”
“所以,在離開市局之前,有興趣跟我聊一聊嗎?說不定以后就不會再見了。”
那是一道動聽到幾乎帶著蠱惑意味的男音,何方遲疑片刻,緩慢地抬起頭,看著幾米之外的男人。
隨后,那一張年輕的、僵硬麻木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古怪的情緒。
眼前這個警察長的很好看,眼睛好像天生含著笑意,此時正單手支著下巴,彎唇注視著他。
……但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跟“那些人”一樣不好,他們身上有一樣危險的味道。
會讓他產生潛意識的、條件反射般的恐懼。
何方并不明顯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克制住了想要低下頭的動作,只是移開了目光。
信宿開門見山地問他:“是誰讓你殺了吳昌廣?”
何方機械道:“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殺他。”
信宿點點頭,疑惑道:“既然如此,為什么寧愿編一個滿是破綻的借口,都不愿意向警方坦白你跟吳昌廣有舊怨呢?這樣聽起來不是更讓人信服嗎?”
何方:“………”
“三年前,吳昌廣因為巨額高利貸走投無路,害怕自己的兒子吳沿被那些人帶走,于是把吳沿在學校里的好朋友——也就是你,賣給了那些人。這也是你在十歲的時候忽然在錦光福利院失蹤、下落不明的真正原因。”
何方似乎沒有想到警方竟然能調查到這些,神情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