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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里充斥著一股強烈的風油精和咖啡味兒,信宿一進去差點兒被嗆出來。
“咳咳、咳……”
他嗆的鼻子都發紅了,伸手打開窗戶通風,“你們這是什么情況?”
章斐目不斜視一臉麻木,嘴唇動了動:“信宿你來了。”
信宿看他們神情凝重、陰云遍布的表情,意識到了什么,“怎么,進展不順利嗎?”
“別說酒吧了,他竟然連家都沒回!守在他家樓道口的同事一晚上連根毛都沒看見,”賀爭低頭用力搓了搓臉,懷疑道:“有沒有可能我們在追蹤他的時候被馮巖伍發現了,所以他金蟬脫殼跑了?”
另外一個刑警道:“不可能!除了最后鎖定那家酒吧,我們基本上是全程網絡追蹤,跟他見都沒見過,馮巖伍怎么會發現我們?”
誰也不知道馮巖伍這詭異行蹤是在干什么,信宿聽了一時也沒什么頭緒,向某個位置望了一眼,問:“林隊呢?”
賀爭道:“交管那邊的人說,那輛套牌面包車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城北區。”
“林隊收到消息,一大早就帶著同事們過去了。”
信宿掃了眼稍顯清冷的辦公室,市局的大半刑警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追蹤、盯梢、調查走訪……
他們在不同的地點徹夜不休,想要從這幅員千里的錦光分區沿著蛛絲馬跡找到馮巖伍的身影。
但一無所獲。
其實這才是刑偵工作的常態。
大量的線索經過長時間尋找、排除,最后可能只篩選出一兩個對破案有幫助的細微“引線”。
刑昭那起案子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被偵破,是因為信宿在里面用了“富家紈绔”的身份,誤打誤撞找到了錦繡城,幫了市局一個大忙。
但這次信宿也實在愛莫能助,只能在審訊領域發揮自己的專長。
信宿坐到他的位置上打開電腦,又看了一遍林載川發給他的那段地下酒吧的監控錄像,然后小聲問對面的章斐,“章斐姐姐,何方應該還在市局吧?”
何方昨天上午接受完審訊,整個人就好像遭受了什么嚴重精神攻擊一樣,狀態明顯不太好,市局也不敢把他就這么送回少管所,一直派專人看守照料著。
章斐:“在,怎么了?”
信宿說:“我有件事想問問他。”
章斐看他一秒,然后嘆氣道:“聽說何方今天早上都沒吃東西,現在他的情況……可能不太適合接受審訊。”
信宿彎了彎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