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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玉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因為大理寺卿年邁告老,回家養魚去了,所以他這個少卿,其實就是一把手。
二十八歲就做到這個官職,確實很了不起。
但他還是覺得,要是能和驚鴻一樣去領兵打仗,那才是真的好。
如果是尋常案子,哪怕是尋常的大案,都不必讓他這大理寺少卿出馬。
他今天要見的這個人,確實值得他親自來一趟。
拓跋烈。
須彌翩若走進這間特意加固過的牢房,這屋子里的氣味讓他覺得越發的不舒服。
不僅僅是潮濕發霉的氣味,還有一種刺激著鼻腔的血腥氣。
拉了一把椅子,他在拓跋烈對面坐下來,看了看那個至少有二十四跟鐵釘封住穴位的大人物。
是的,這是須彌翩若入職大理寺以來,親自過審的排在第一位的大人物。
“看著就疼。”
須彌翩若回頭看向隨從:“去給罪犯喂一口水喝,讓他精神一下。”
一名隨從上前,給拓跋烈喂了口水,拓跋烈這才抬起頭看了看面前的人。
又是一個年輕的面孔,拓跋烈似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有些生氣。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著陛下見你一面,你之前也讓人向陛下帶話,你希望能見到陛下。”
須彌翩若道:“陛下說,他就不來了,陛下說,看著你落魄的樣子,也會覺得不好受。”
拓跋烈冷笑。
須彌翩若道:“但是陛下對你怎么就舍得把北野軍都拼光了,有些好奇。”
拓跋烈并不打算說話。
須彌翩若道:“我之前先去拜訪了怯莽軍大將軍林葉,聽他說,他也不明白你為何選擇放棄。”
拓跋烈看向須彌翩若:“我只是輸了,并沒有放棄。”
須彌翩若道:“你不是輸了,我猜著,你是這十幾年來,一直太想學陛下,沒學會,還把自己學廢了。”
拓跋烈的視線猛的就凌厲了起來。
須彌翩若道:“你還瞪我,你可知道我叫什么,我叫一瞥,瞥人一眼就能讓人嚇個半死的一瞥。”
但他往后拉了拉椅子,哪怕拓跋烈身上被鎖的那么死。
不過,沒有妨礙他繼續把話說的更加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