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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則是跟著隨侍往覃奉瑜的書房去。
“你可知來的是哪家大人?”
隨侍搖頭:“今日老爺并沒有約客相見,這位貴客也不知是何時來的府上,竟是靜悄悄一點動靜也沒聽到,奴才也是一頭霧水。”
左文華眉頭一皺,心里把朝中那幾位同覃家秘密往來的大臣挨個過了一遍,思忖著若是那幾位又為何要她前去一見,畢竟左家早在她牽線搭橋后便徹底同覃家站在了一條船上,她實在想不出需要自己出面的原因。
是以在覃奉瑜親自開門將她領到內室見著書桌后那位雙腿交迭擱在桌上、拿著公文神情冷淡卻在掀眼瞬間沖她揚唇一笑的絕色少年時,饒是慣來從容的左文華也不禁險些失了態。
“臣婦見過七殿下。”左文華怔愣半晌立刻收斂情緒屈身行禮。
夏昕淳沒叫人起,懶散扔了手里的公文收回架在桌上的雙腿,坐直了身:“覃夫人,今日來此是想同你夫婦二人商量令嬡與我的婚事。”
左文華腦子被這句話炸得一瞬間空白,她下意識抬眼看向一旁沉默的覃奉瑜,在對上視線的剎那便了悟到對方的意思,心中莫名浮起一絲酸澀與不悅。
在明知對方并非與兒的情況下,即便是她已經將“等與兒回來后再交由她自行決定”這個想法十分確切地傳達給了他這個當父親的,他也還是選擇順應這位“新主”的要求,以父母的身份同意這樁婚事。
“還請殿下恕罪,小女年幼,且被我們寵得半點禮法不知,恐……”
“覃夫人,”夏昕淳打斷她的話,面上雖還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寒涼,“我想我沒必要再同你介紹一下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吧?”
左文華對上他那雙明明漂亮至極此刻眸光卻陰冷宛如毒蛇的眼睛,緊抿的唇下是幾經翻涌的情緒。
想起曾與她攤牌后的那番交心之談,想起這幾封送回的書信中她的希冀,想起近來越發敢于直抒己見的覃瑤,想起因感激她善舉而倍加努力讀書的潘迎曉……左文華緩緩站起身來。
“我知殿下權勢滔天威名赫赫,但若非小女真心愿嫁,”她甩開覃奉瑜攔阻的手,腰桿挺直,語氣不卑不亢,目光直視著這位隨時可能成為新帝的少年,“縱是豁出一切我也絕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豁出一切?”夏昕淳瞇眼低笑,“敢問覃夫人,在覃家和左家都已經歸順本殿的情況下,你還有什么可以拿來抗衡王權呢?”
左文華袖下指尖握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無力感,像極了彼時她少年時期被世俗逼迫著,一步步放棄自己的理想抱負,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嫁人生子、歸于后宅的路。
是啊,她還有什么呢?覃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