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覃與掛掉電話進門時,遲蔚的聲音已經迎到了身前。“姐,你身體好點了嗎?”覃與沒去糾正他關于她身體不舒服的誤會,只順著回了句:“好多了。”在胥燃那邊睡了半個小時她確實感覺緊繃的神經好受多了。無論私家偵探最后給出一個什么調查結果,她都勢必要把他這個撫慰劑留在身邊。只有良好的睡眠才能保證她大腦的清醒運轉,才能盡快從這種無從下手的狀態中找到潛藏的突破口。她的視線落在面前少年的臉上。能成為劇情男主,遲蔚的長相無疑是好看的。那是一種干凈的,溫和的,沒有半點鋒芒的長相,流暢的面部輪廓,卻并不顯得女氣,略圓的杏眼在垂斂或微瞇時又帶出幾縷銳利鋒芒,體型并不強壯但背脊筆挺,腿長優越——像一位受過良好教育又被保護得很好的,不諳世事的,小王子。如果不是這場改變他人生未來走向的霸凌,他應該會按照他媽媽的期許一路無虞地成長為一個陽光開朗、積極向上的人。而不是變得陰郁沉默,即便后面被小太陽女主治愈著走出陰霾,面上再如何接近從前模樣,心底深處也依舊殘留著被霸凌時的陰影,有了一道隱形卻不可被觸碰的傷疤。可,當真如此嗎?昨天借著白薇手機將他叫來直面那場帶著血腥氣的游戲,霸凌者尚且都接受不良的情況下,他卻仿佛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或許無論是站在上帝視角的劇情還是照顧著他長大的遲母,都不曾真正意義上了解過遲蔚。那么,突破口在這里嗎?遲蔚被她盯得耳朵發燙,眼睫顫抖著避開視線:“怎、怎么了……”覃與收回思緒,換好拖鞋走進客廳:“今天在學校還好嗎?”走出幾步遲遲沒聽到回應,轉身就看見遲蔚正半蹲著將自己換下來的鞋子往鞋柜上放。小心翼翼地擺正放好,遲蔚一站起身轉頭就對上覃與視線,不知為何有種做賊心虛的慌亂:“什么?”覃與目光掃過他紅透的耳朵:“學校如果遇到什么事,記得告訴我。”遲蔚愣了愣,很快追上前方的覃與,笑容燦爛地開口:“姐,晚上有你喜歡吃的糖醋排骨和松鼠鱖魚……”敲門聲響起時覃與剛查到胥燃的大學入學資料,果然是中醫學專業。她起身開門,門外是提著書包端著咖啡的遲蔚。咖啡是她讓杜嬸準備的,至于書包……“姐,可以請教你幾道題嗎?”世界劇情走的是救贖向,作為男主的遲蔚并沒有點亮學霸屬性,所以他的成績只算中上。
老實來說,在覃與接觸過的男生里,算笨的那一類。所以當她在草稿紙上演算完整個流程,抬眼看到他一臉茫然,雙眼失神地盯著草稿紙的模樣時,忍不住提筆在他眉心戳了一下。筆帽被按出一聲輕響,驟然回神的遲蔚一張臉迅速爆紅:“姐……我、我……”覃與將筆和草稿本一起推到他那邊:“講完了,自己回去消化一下。”“哦好……”他有些失落地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書本,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叮囑,“姐,早點休息,不要睡太晚。”覃與和他對上視線,還沒說話,人就已經關上門落荒而逃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握筆的右手,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真純情啊。”遲蔚一頭埋進柔軟的床面,只覺得臉頰到耳朵都燙得發痛。太丟臉了,他竟然看姐姐的手看呆了……悶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露出那雙因為羞赧變得水光瀲滟的眼睛。他攤開自己的手,回憶起彼時被她手指攏握的觸感。下一秒他又像是被電到一般,一個激靈回了神,坐起身來雙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將腦袋里那些不合時宜的綺念全都大力拍去。真是……越來越混賬了。覃與依舊只睡了叁個小時。她很清楚即便沒有那杯咖啡,她也依舊很難擁有一個良好的睡眠。晨跑回來遇見正準備出門晨跑的遲蔚時,她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遲蔚剛剛才在夢里見著這張臉,這會兒冷不防碰著正主,整個人都僵住了。尤其是見著她面上因為運動而染上的紅暈時,眼睛又不知道該往哪兒瞟了。“早上好,我、我先去跑步了。”覃與用毛巾擦著汗,默默從那道背影上收回視線。劇情男主對她這么迅猛增長的好感,祂又想玩什么花樣?就目前簡單的一次試探來看,她這么明顯的變化已經被劇情線里的幾個重要人物察覺到了,例如開始對她呈現逃避態度的白薇,主動發消息關心她的易安楠——以及遲蔚那些自以為隱蔽實際上明顯得不得了的眼神舉止。原劇情中,對“覃與”從始至終都只有姐弟之情的遲蔚,對自己母親可能是造成“覃與”家庭破碎原因之一始終抱有慚愧之心的遲蔚,甚至后期在女主日復一日溫暖治愈走出陰霾決定將她視作家人一樣去珍視的遲蔚……如此珍視親緣家人的遲蔚,難道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如今正一步步走向姐弟情變質、家庭圓滿將被破壞殆盡的危險深淵嗎?是祂在背后刻意蒙蔽誘導,還是說,這才是遲蔚暖陽一般乖巧無害的外表之下暴露出的真實性情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