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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白一個一個人看過去,接收到了他們鼓勵的目光。
他一揚手,紙人仿若一只撲火的飛蛾,毅然決然的投入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
霎時間,火苗竄起了丈余高,那光芒幾乎刺破了黑暗,仿若黎明霞光。傈西人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引路歌越發高昂,伴著嗶嗶啵啵的柴火聲,竟唱出了一種昂揚振奮的感覺。
陳厝的身體忽然彈動了一下。
祁景沖了過去,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抖,軟弱的幾乎站不住。他握住了陳厝的手,拜托,拜托……
就這一次,讓他的朋友交個好運吧。
所有人都圍在了他的身邊,仿佛要將溫暖以最為直接的方式傳遞給他。在引路歌的最后一個字落下,歌聲仍然飄蕩在篝火旁時,陳厝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好像一個溺水的人,大口的,貪婪的抽吸著空氣。
才緩過神來,他就對上了周圍緊張的目光。
“我……我怎么了?”
他迷茫的問:“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瞿清白一口氣吐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無法抑制的把頭埋在胳膊里,放聲大哭。
陳厝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小白……”又被突然涌入腦海中的記憶充塞的頭疼欲裂。
那一樁樁,一件件發生過的事,那些痛苦和怨恨的情感,那些傷人狠厲的話語,明明出自他自己,卻讓他這樣陌生。
可祁景一把抱住了他,那是一個幾乎要將他肋骨勒斷的擁抱。
“別想了。”他感覺又濕潤的東西淌在了脖子上,祁景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陳厝的嘴唇抖了抖,忽然重重拍在了他背上。
“你怎么跟演春晚小品似的?下一個環節不會是我們一起包餃砸吧?”
祁景:“……”
他放開陳厝,盯了他一會:“這下我就放心了。絕對是你。”
瞿清白本來滿臉淚水,也忍不住破涕為笑。
陳厝也笑了。篝火只剩余燼,朝陽的光輝卻灑在了兩張年輕的臉上,那上面有憔悴,卻笑容輕快明亮,似乎從未有過任何煩惱憂愁,所有苦難都可一筆勾銷。
“江真人……周伊……吳敖。”他一個個叫過去,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怎么說……我想死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