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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沈燼一陣恍然,像是不理解顧嶼在說什么。
他擦擦臉,理論上不認為自己委屈或是傷心,一切只是淚腺發達的生理反應,但顧嶼看起來是認真的:“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我不該從精神上攻擊學長這樣的玻璃心——即便要分勝負,我倆之間也該用拳頭,而不是用嘴。”
“……”沈燼一懵,本想瞪他,卻莫名缺失了正面對視的勇氣,只好辯駁道,“比玻璃多少好一點,起碼到塑料的級別了。”
隨后沈燼用無處安放的手摸出煙,不忘強調:“另外,打架可以,但病還沒好……”
他自知現階段不是顧嶼對手,所以這樣的說辭不過是瞎扯的緩兵之計,一切都得等他多練練再說——必要的話,他還打算在體育課上選修太極拳。
“嗯,我知道。”顧嶼也發覺沈燼莫名比從前瘦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你好了再挨揍,我不急。”
一聽這話,沈燼當然不服地讓顧嶼準備icu。
他看上去注意力被分散,情緒也緩和了許多,顧嶼暗自松口氣,這才忽然問:“所以……學長就不想知道我剛才為什么超級兇?”
他的語氣略帶夸張,看來是鐵了心不讓沈燼回避絲毫。
沈燼瞥向別處,又想岔開話題,顧嶼卻始終用雙臂將他困在椅子上,弄得他敷衍失敗,只能放棄般抬起眼,終于肯流露出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委屈神情,好奇問:“那,為什么……?”
顧嶼看沈燼總算不打算糊弄自己,于是也咬牙承認:“很明顯是因為——我已經成年了,卻還把小時候收藏的東西帶在身邊,所以怕學長看到以后嘲笑我。”
沈燼難免愣了一下,說:“我什么時候嘲笑你了?”
“……”顧嶼湊近,逼問,“那是誰天天叫我小草莓?”
提到草莓幾個字,他一下耳朵通紅,似乎連腮幫里都鼓著氣,沈燼這才眨眨眼,忍不住笑出聲,說:“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19歲了還把游戲卡片帶在身邊,是挺幼稚的。”
顧嶼早知如此,于是氣得使壞用力晃動椅子,沈燼抓住顧嶼手臂才沒摔下來,要不是他說晃得頭暈想吐,這一架估計還得見血起步。
周六的陽光格外燦爛,午后沈燼的心情恢復過來,總是追著顧嶼小草莓小草莓地叫,但顧嶼卻像沒有抓住過他愛哭的把柄似的,不僅沒反過來笑他,反而若無其事地讓他指導了游戲,又下載了手游叫上三人組一起人機,最后還問了他想吃什么,直至晚飯結束,顧嶼才開口送客:“學長再待下去,我怕咱倆真講不清了。”
比如一個小時前,秦逐就剛在語音里嫌棄過沈燼:逆子別回來了,你藍buff給菜逼顧嶼不給我,昨晚真被他艸舒服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