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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嶼壓下呼吸,繼續(xù)疊著手里的打包盒,不動聲色岔開話題,“園區(qū)的工作餐估計就是盒飯,這個待會給他帶去,免得越吃越瘦,一直訛我。”
秦逐無聊得轉(zhuǎn)筷子,說:“吃再多有什么用,身體一直不好,估計一年半載也強(qiáng)壯不到哪里去,也就在我們電競專業(yè)撐撐場面——不過我聽說,他在你們高中是校霸級的人物?”
幾句話間,顧嶼的心跳莫名亂起來,嘴上回答:“嗯,16級2班沈燼,整個f區(qū)五中沒人不知道他。”
所以……剛才秦逐說什么?沈燼進(jìn)了大學(xué)后,身體一直不好?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聞沈燼的病,卻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他本以為自己看穿了沈燼的緩兵之計,也不介意等沈燼治好那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恢復(fù)體能后再和自己動手,但聽秦逐的語氣,好像并不是小毛病那么簡單。
某種意義上說,他的腦子在思考怎么套秦逐的話,但嘴已經(jīng)脫口而出:“什么病?”
好在秦逐看起來并沒有把他當(dāng)什么外人,照樣有口直言:“噢,好像是高三暑假沒注意淋了點雨,重感冒惡化成肺炎,沒住幾天院就被帶回家了,留下點毛病,天冷的時候經(jīng)常一到晚上就咳——不然你以為他怎么會跟我們一個寢室?還不是不想打擾他原來的室友,干脆搬來騷擾我倆。”
真整夜整夜咳起來,也就許停云和秦逐父愛如山能忍。
三人同為男性,但分化性別并不完全相同,能住到一起,個中理由無非是沒有真正的alpha,幾個人又主動協(xié)調(diào)。
顧嶼捂著手里的打包盒,手心一下有些發(fā)燙。
他明白又是沈燼父母刻薄自己的兒子,他們大概是嫌沈燼生病住院花太多錢,才會強(qiáng)行帶他走。
重感冒演化的肺炎,只要好好治療幾乎不會留下什么問題,但如果提前離院,那就不好說了。
可能會給肺部帶來永久性損傷,可能會傷及支氣管,可能影響抵抗力,免不了后續(xù)吃藥打針,甚至留下一些只能慢慢養(yǎng)好的后遺癥。
或許在回家的路上,他們還會厲聲指責(zé)沈燼為什么能生病:都18歲的成年人了,還給家里添麻煩?
這個場景在顧嶼腦海里一閃而過,他不由皺緊眉心,視野有點混亂。
同一個瞬間在顧嶼腦海里交疊的,是那年沈燼站在除夕夜風(fēng)里的身影。
沈父沈母這樣對沈燼置之不理,似乎不止一次兩次。
對方身形瘦削,好像每一處骨節(jié)都足夠鋒利,如同一把利刃,周身從未有過一絲柔軟。
但那時沈燼身上的煙味再濃,都沒有完全掩蓋掉那股淡淡的奶油香氣,它落在風(fēng)里輕易消散,卻一再重回顧嶼腦海,讓他忽然有了一個奇怪卻完整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