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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廚房煙火氣嗆人,魏子淵抱膝坐在角落,手上攥著枯枝敗葉。樹枝干枯粗糙,磨得掌心陣陣發疼,先前挪樹的傷口還裂著,隱約有血跡滲出。
魏子淵渾然未覺,只怔怔望著翻涌的柴火出神。
火光乍現,層層煙霧彌漫。恍惚之際,魏子淵仿佛又看見山上那抹倩影。
少女身姿靈動,一身猩猩氈紅斗篷映照漫天雪色,皓如凝脂,瑰姿艷逸。
魏子淵天生有疾,說不了話。
婆子早習慣自說自話,她手上顛著勺子:“嬸子今兒給你加個雞蛋羹,就當給你踐行了。”
正說著話,忽見前頭有小丫鬟走來,說是宋家的馬車到了,催促魏子淵前去。
廚娘一怔,雙手在身前隨意擦抹兩三下:“怎的這般急,連飯也不讓人吃。”
小丫鬟捂嘴笑:“嬸子這話問得奇,你問我,我問誰去。”話落,又看向魏子淵,“還不快些走,真想讓主子等你不成?”
魏子淵平日住的柴房,也就一破敗板子,堪堪能睡人。收拾一通,渾身上下卻只有一個破舊不堪的包袱。
那雞蛋羹自然是趕不及吃,廚娘無奈嘆口氣,擦擦手往后走,無意瞥見院中一堆砍好的柴,廚娘陡然一愣,而后搖搖頭一笑:“這孩子……”
雪過初霽。
廊檐下鐵馬叮咚作響,白芷端著盥漱之物,輕手輕腳掀開松石綠猩猩氈簾。
臨窗炕上鋪著大錦褥子,秋雁靠在百蝶穿花青緞靠背上,手上銀針對著窗外日光,正做著針黹。
白芷躡手躡腳行至秋雁身側,往里探頭:“姑娘還沒起?”
桃紅緙絲灰鼠披風解下,只這會子功夫,白芷額頭已沁出薄薄汗珠,她無奈彎唇。
“姑娘如今是怎么了,往年也不見這般畏寒。闔府上下,光是我們暖閣的火盆,都抵得上人家一個院子的。”
她瞅秋雁一眼,驚奇:“奇了怪了,難道你就不覺得燒得慌?”
秋雁直瞅她笑:“你沒見我身上這件?如今在這屋里頭待著,我也只敢穿些輕薄的。前兒穿了襖子,差點捂得我生了痱子。也不知道姑娘這……”
一語未了,忽聽屋內一聲低笑,青紗帳慢掀起,最先入目的是一雙細潤如脂的柔荑。
宋令枝眉眼彎彎,杏眸惺忪慵懶:“說我什么呢?也讓我聽聽才是正理。”
主子醒了,秋雁趕忙放下手中的針黹,隨白芷行至暖閣,又拿青緞靠背供宋令枝靠著。
二人一左一右,服侍宋令枝盥漱。
少頃,又有小丫鬟捧著漆木茶盤進屋,秋雁自丫鬟手中接過茶盤,遞至宋令枝身